我站在走廊里，手机屏幕亮着。
那行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。
“我就是那个回复你的人。两年前开始，每一条。”
我操。
真的假的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老周又喊了一声，我应了句“来了”，脚步却有点飘。
食堂里人不多，老周已经占好了位置，面前摆着一碗牛肉面。我坐下去，筷子拿起来，脑子里全是她最后那个眼神。
“你咋了？”老周嘴里塞着面条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“没。”
“没个屁，脸都白了。”
我扒了两口饭，嚼了半天咽不下去。
“那个林屿……”我开口，又停住。
“嗯？”
“她之前真在这栋楼待过？”
老周想了想：“好像是吧，三四年前的事了。怎么，你看上人家了？”
“滚。”
但我心里翻了个个儿。三四年前，正好是我开始用那个App的时候。
吃完饭回到工位，我打开那个App，点进“林”的主页。还是什么都没有，头像空白，简介空白。但动态栏里多了一条，发布时间是今天中午十二点零三分。
“见到他了。还是老样子。”
下面配了一张图，是一碗牛肉面。
我放大图片，碗边的桌子纹路，跟食堂的一模一样。
她刚才也在食堂？
我猛地抬头，扫了一圈办公室。没人。走廊里也没人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私信。
“面好吃吗？”
我盯着那四个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半天没动。
然后我打了一行字：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发送。
等了两分钟，没回。
我又打了一句：“你是不是认识我？”
还是没回。
我气得把手机扣在桌上。妈的，这人真有你的。
下午开会的时候，我全程走神。林屿坐在会议桌对面，跟另一个部门的人讨论方案，表情专业又冷静，完全看不出刚才还在App上跟我玩捉迷藏。
她偶尔抬头，目光扫过我，没什么特别的，就像看一个普通同事。
但我总觉得她在笑。
会议结束后，我故意磨蹭到最后。她收拾文件的时候，我走过去。
“林经理。”
她抬头：“嗯？”
“晚上有空吗？想请你吃个饭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那种笑不是客气，是有点意外又有点好玩的那种。
“行啊，”她说，“不过得我请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请的话，我怕你下毒。”
我噎住了。
她拿起包，从我身边走过去，留下一句：“七点，楼下那家湘菜馆，别迟到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，我嘴角翘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