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睁开眼。
天亮了。
阳光从帐篷缝隙漏进来。
他坐起来。
浑身疼。
昨晚那场架，母体那一巴掌，到现在骨头还咔咔响。
林薇睡在旁边。
蜷成一团。
脸上还带着灰。
沈默看她一眼。
“真能睡。”
他小声嘀咕。
站起来。
拉开帐篷。
外面已经有人在活动。
营地不大。
就五六个帐篷。
中间一堆火。
火上架着锅。
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东西。
香味飘过来。
沈默肚子叫了。
他走过去。
一个中年女人在搅锅。
看见他。
笑了一下。
“醒了？过来坐。”
沈默坐下。
“煮的啥？”
“方便面，加了两根火腿肠。”女人说。
“条件有限，别嫌弃。”
沈默摇头。
“不嫌弃。”
“有得吃就不错了。”
女人给他盛了一碗。
沈默接过。
烫。
他吹了吹。
喝了一口汤。
热乎乎的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“末世还能吃上热面。”
女人笑。
“你那个朋友呢？叫她起来一起吃。”
沈默回头。
林薇正好从帐篷出来。
揉着眼。
“沈默。”
“这儿。”
林薇走过来。
坐下。
女人也给她盛了一碗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林薇说。
“不谢。”女人说。
“你们是哪儿来的？”
沈默嚼着面。
“小镇那边。”
“逃出来的。”
女人叹气。
“都不容易。”
“我们这儿也是。”
“昨天来了一群怪物。”
“死了好几个人。”
沈默没接话。
低头吃面。
林薇看了他一眼。
也没说话。
吃完面。
沈默站起来。
“我去转转。”
“你别乱跑。”他对林薇说。
“在这儿等我。”
林薇点头。
沈默走出营地。
外面是一片荒地。
远处有烟。
不知道是哪里在烧。
他蹲下。
捡起一块石头。
扔出去。
石头滚了几圈。
停下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
身后有脚步声。
沈默回头。
是昨晚那个中年男人。
“小伙子。”男人说。
“你过来一下。”
沈默走过去。
“咋了？”
男人压低声音。
“我昨晚看见一件事。”
“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什么事？”
男人左右看看。
“那个救你们的人。”
“就是那个白大褂。”
“他半夜出去了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沈默心里一紧。
“去哪儿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男人说。
“但我听见他在跟人说话。”
“说什么‘计划’、‘陈远’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男人说。
“我耳朵好使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看向营地。
刘建国正坐在火边。
跟林薇在聊什么。
脸上带着笑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又松开。
“谢了。”他对男人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男人点头。
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说完走了。
沈默站在那里。
风吹过来。
有点冷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走回营地。
刘建国看见他。
“沈默。”
“过来坐。”
沈默坐下。
看着刘建国。
“昨晚睡得咋样？”刘建国问。
“还行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刘建国笑。
“老了，睡不好。”
“半夜还起来走了走。”
沈默没接话。
林薇察觉不对。
看了沈默一眼。
沈默摇头。
示意她别说话。
“刘叔。”沈默突然开口。
“你认识陈远多久了？”
刘建国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沈默说。
刘建国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很久了。”
“末世前就认识。”
沈默点头。
“那你们关系挺好？”
刘建国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去收拾东西。”
“咱们该走了。”
刘建国没动。
沈默走开。
林薇跟上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小声问。
“刘建国有问题。”沈默说。
“什么？”林薇愣住。
“他半夜出去跟人通话。”
“提到了陈远。”
林薇脸色变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先装作不知道。”
“看他下一步做什么。”
林薇点头。
沈默回头。
刘建国还坐在火边。
背对着他们。
一动不动。
沈默眯起眼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先离开这儿。”
两人走回帐篷。
沈默弯腰收拾东西。
突然。
一声巨响。
营地外传来爆炸声。
沈默猛地抬头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
林薇脸色发白。
“不知道。”
沈默冲出去。
看见远处烟尘滚滚。
有人喊。
“怪物来了！”
“快跑！”
营地乱成一团。
沈默回头。
刘建国已经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