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筷子掉在桌上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我年轻时也打游戏。”沈父笑了笑，“省赛亚军。”
沈默懵了。
沈母在旁边叹气。
“你爸一直不让我说。”
“当年他为了养家，放弃职业。”
沈默看着他爸。
“爸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沈父摆手，“明天比赛，我帮你。”
沈默眼眶红了。
“可你……”
“我手还没废。”沈父伸出手，“每天凌晨三点起来练。”
沈默看到那双粗糙的手。
骨节突出。
但稳。
“爸……”
“行了，吃饭。”沈父夹了块肉，“明天让林城看看。”
“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。”
沈默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掉下来。
沈母递纸巾。
“瞧你这出息。”
沈默擦眼泪。
“妈，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爸居然是高手。”
沈父哼了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当年比你强多了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行，明天看您表演。”
沈父点头。
“吃完饭，去网吧。”
“让我看看你那几个徒弟。”
沈默心里暖。
妈的。
这日子，有奔头了。
他拿出手机。
给老周发了条消息。
“谢了。”
老周没回。
沈默也不急。
反正。
明天再说。
现在。
先回家。
吃饭。
沈默扒拉两口饭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爸，你手真没问题？”
沈父瞪他一眼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爸还没老到那份上。”
沈母在旁边笑。
“你爸啊，这三年没白练。”
“天天半夜起来，我以为他失眠。”
“原来是偷偷打游戏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三年？”
沈父点头。
“从你退役那天开始。”
“我就知道，你迟早要回来。”
沈默喉咙发紧。
“爸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沈父摆手，“别煽情。”
“赶紧吃，凉了。”
沈默低头扒饭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他妈的。
今天怎么这么能哭。
沈母递纸巾。
“擦擦。”
沈默接过来。
“妈，你们等我一下。”
“我打个电话。”
他走到院子里。
掏出手机。
打给谢晚晴。
“喂？”
“晚晴，明天比赛。”
“我爸要上场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你爸？”
沈默笑了笑。
“对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省赛亚军。”
谢晚晴愣住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沈默说，“我刚知道。”
“明天让林城看看。”
“什么叫父子兵。”
谢晚晴笑了。
“行啊。”
“那我明天去加油。”
沈默心里暖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沈默回到屋里。
沈父已经吃完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网吧。”
沈默点头。
母子俩跟着沈父出门。
夜色里。
沈父走在前面。
背挺得笔直。
沈默看着。
心里突然踏实了。
妈的。
明天。
干他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