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到老地方的时候，赵明远已经等着了。
他坐在角落里，面前摆着两杯咖啡，一杯已经喝了一半。
“来了。”他抬头看我，脸色有点疲惫。
我没坐下，直接问：“账本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先坐。”
“不坐，先说清楚。”
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推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张截图，密密麻麻的数字，我一眼就看到了我爸公司的名字。
“卧槽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“林薇她爸，李总，还有你爸公司的财务总监，他们三个是一伙的。”赵明远说，“账本上那些转账，全是他们洗钱的痕迹。”
“那我爸呢？”
“你爸不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确定？”
赵明远看着我，眼神很认真：“因为账本上，你爸的名字出现在受害人那一栏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你爸也是被骗的。”赵明远说，“林薇她爸利用你爸的公司，把钱洗了一遍，然后栽赃给你爸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坐了下来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苦得要命。
“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赵明远问。
“报警。”我说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账本不就是证据？”
“账本是我拿到的。”赵明远说，“你觉得警察会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我们需要一个更直接的证据。”赵明远说，“比如，林薇她爸亲口承认的录音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揉着太阳穴，“你这是让我去当卧底？”
“不是。”赵明远摇头，“是让林薇去当。”
“她？”
“她现在走投无路了。”赵明远说，“她爸逼她，陆景琛不理她，你又在逼她。如果这时候你给她一条活路，她可能会帮你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赵明远说，“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她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就现在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，赵明远跟上来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一直都关心你。”
我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
手机震了。
是陆景琛。
“别去找林薇。”
我停住脚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刚收到消息。”陆景琛的声音有点急，“林薇她爸，已经知道账本的事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派人去找林薇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要灭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