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回家，一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我妈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。
我以为她睡着了，可她的手一直攥着我的手。
掌心有汗。
到家后，陆景琛先下车。
他站在门口，看着我扶我妈进屋。
“我去倒水。”他说。
我没理他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，睁开眼。
“清漪，去把门关上。”
我照做。
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。
老旧的，封皮都磨破了。
“这是？”
“账本。”她说，“你爸跟林薇她爸，从三年前就开始转移陆氏的资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三年前？”
“对。”我妈翻开本子，“你嫁进陆家那一年。”
我一页页翻过去。
数字触目惊心。
“妈，你怎么拿到的？”
“你以为我这些年真疯了吗？”她笑了，“我装的。”
“你爸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，可每次他跟林薇她爸通电话，我都录音了。”
她指了指本子。
“这里面，每一笔钱，每一处转账记录，都有。”
“还有他们签的那份协议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，你能忍到现在？”我妈看着我，“清漪，你以前太软了。”
“可现在不一样了。”她说，“你已经开始反击了。”
陆景琛端着水杯进来。
他看见账本，愣了一下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你爸跟林薇她爸的账。”我妈说，“你想看看吗？”
陆景琛接过本子。
他翻了几页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你爸以为做得天衣无缝。”我妈说，“可他忘了，我当年是会计。”
陆景琛抬头看着我。
“清漪，我……”
“你先别说话。”我说，“让我想想。”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，这水越来越深了。
我妈拍了拍我的手。
“清漪，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她说，“一是拿着这个，去法院起诉。”
“二是……”
“二是什么？”
“用它换你爸的自由。”她说，“林薇她爸手里，有你爸签的担保书。”
“如果林薇她爸出事，你爸也得进去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妈，你早就想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我在等一个时机。”
“现在就是。”
陆景琛放下杯子。
“沈姨，你觉得我爸知道这事吗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我妈说，“但他装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他想让你娶沈清雪，好把这事压下去。”
陆景琛沉默了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爸也知道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他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行了。”我说，“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。”
我看向我妈。
“妈，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明天。”她说，“约林薇她爸出来。”
“我跟他谈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去了，反而坏事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清漪，信我一次。”她说，“妈不是以前那个妈了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好。”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陆景琛推门进来。
“清漪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不知道这些事。”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你眼里只有林薇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“行了，出去吧。”我说，“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他走了。
我看着天花板。
明天，会是什么样？
手机亮了。
林薇发来消息：
“沈清漪，你以为你妈能翻盘？”
“做梦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就走着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