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脑子嗡的一声。
铁骨甲不是怪物吗？
怎么是人？
铁甲人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练成了。”铁骨甲说，“铁骨金身，第六重。”
铁煞突然笑了。
“原来你一直藏着。”他说，“难怪那老头说铁骨甲是活人炼的。”
铁骨甲没理他。
他看着沈烈。
“你手里的铁片，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老头给你的，是第七重的残篇。”
沈烈愣住了。
“那真的呢？”
“在我这。”铁骨甲说，“你跟我走，我教你。”
铁甲人突然喊：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练的是邪功，第六重是靠吃活人炼出来的。”
沈烈看向铁骨甲。
铁骨甲没否认。
“吃活人？”沈烈问。
“炼体到了第五重，需要血肉精气。”铁骨甲说，“不吃人，就卡死。”
“我吃了三年，才到第六重。”
沈烈胃里翻了一下。
小丫醒了，小声问：“哥，他吃人？”
沈烈把她护到身后。
“我不跟你走。”他说。
铁骨甲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有的选？”
他抬手。
一道黑光射向沈烈。
铁甲人挡在前面。
黑光打在铁甲人身上，冒出白烟。
铁甲人退了半步。
“第六重？”铁甲人咬牙，“不过如此。”
铁骨甲没说话。
他看向沈烈。
“三天后，我来找你。”他说，“到时候，你身边的人都得死。”
他转身走进黑影里。
铁煞也跟着走了。
铁甲人瘫坐在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第六重……我练了二十年才第五重。”
沈烈看着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铁甲人说，“但刚才那一下，伤了我的根基。”
他看向沈烈。
“你必须尽快练成第三重。”他说，“否则，你挡不住他。”
沈烈点头。
“怎么练？”
“铁精不够。”铁甲人说，“你需要铁母。”
“铁母是什么？”
“铁精的精华。”铁甲人说，“一座铁矿里，只能炼出一两块。”
“我知道哪里有。”
沈烈问：“哪？”
铁甲人看向远处。
“青云剑派。”他说，“他们的镇派之宝，就是一块铁母。”
沈烈愣住了。
“你要我去偷？”
“不是偷。”铁甲人说，“是借。”
“他们欠我一条命。”
沈烈看着铁甲人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铁甲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是青云剑派的弃徒。”他说，“我叫铁骨。”
沈烈脑子又嗡了一声。
铁骨？
铁骨金身的铁骨？
“你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铁骨说，“天亮了，就上路。”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小丫头，你跟着我。”
小丫看向沈烈。
沈烈点头。
小丫走过去。
铁骨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你根骨不错。”他说，“等到了青云，我教你剑法。”
小丫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铁骨说，“但你得听话。”
小丫使劲点头。
沈烈看着他们。
心里有点乱。
铁骨甲是第六重。
铁煞是第三重。
铁骨是第五重，但受伤了。
自己才第一重。
这差距……
他握紧拳头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青云。”
铁骨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沈烈说，“但怕也得去。”
铁骨笑了。
“像你爹。”他说。
沈烈愣住了。
“我爹？”
铁骨没说话。
他转身往山下走。
沈烈追上去。
“你认识我爹？”
铁骨没回头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，“你爹也是炼体的。”
沈烈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从小是孤儿。
王铁匠捡到他。
他以为自己是弃婴。
“我爹是谁？”
铁骨停了一下。
“到了青云，我再告诉你。”他说，“现在，先活下来。”
沈烈咬紧牙。
他抱起小丫。
跟着铁骨下山。
身后，黑影里。
铁骨甲看着他们。
“三天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，我再来。”
他转身。
黑影里，又走出一个人。
“主人。”那人说，“铁煞跑了。”
铁骨甲没回头。
“让他跑。”他说，“他还会回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妹妹在沈烈手里。”
铁骨甲笑了。
“铁青那丫头，是个好棋子。”
他消失在黑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