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愣在原地。
月光下，王婶手里的刀泛着冷光。
“王婶？”苏念声音发紧。
王婶没动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王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住这。”苏念握紧铁棍，“你拿刀干嘛？”
王婶没回答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苏念后退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我不是来害你的。”王婶突然说。
“那你是来干嘛的？”
王婶叹了口气。
“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她说，“你捡的那个男人，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念说，“他是霍衍。”
王婶一愣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周明今天来过了。”苏念说，“什么都说了。”
王婶手里的刀垂下来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，“我还以为你蒙在鼓里。”
“你一直跟着我们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？”
王婶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我是刘二派来的。”
苏念心脏一紧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刘二让我盯着你。”王婶说，“他知道霍衍在你那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王婶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女儿。”她说，“刘二害死了我女儿。”
苏念愣住了。
“你女儿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王婶声音发抖，“她给刘二打工，被他……被他糟蹋了，后来跳河了。”
苏念手里的铁棍差点掉地上。
妈的。
这剧情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你想报仇？”苏念问。
王婶点头。
“但我不敢。”她说，“刘二有钱有势，我一个老婆子，能怎么办？”
“那你现在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跟你们一起。”王婶说，“我知道霍衍以前是道上的人，他肯定有办法。”
苏念皱眉。
“霍衍现在不想报仇。”她说，“他想好好过日子。”
王婶突然跪下。
“求你了。”她哭着说，“我女儿死得冤枉，我不能让她白死。”
苏念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时候，屋里传来脚步声。
霍衍出来了。
他看见王婶跪在地上，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苏念简单说了一遍。
霍衍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女儿叫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小芳。”王婶说，“王芳。”
霍衍眼神变了。
“我认识她。”他说。
苏念和王婶都愣住了。
“你认识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霍衍说，“她来找过我，说刘二欺负她，让我帮她。”
“那你帮了吗？”王婶急切地问。
霍衍摇头。
“那时候我忙别的事。”他说，“没顾上。”
王婶脸色惨白。
“你没顾上？”她声音发抖，“我女儿死了，就因为你没顾上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霍衍低下头。
苏念站在中间，不知道该帮谁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王婶的哭声。
“不是吧。”苏念心想，“这债越欠越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