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苏念心跳得厉害。
“谁报警了？”她压低声音问。
霍衍摇头，撑着地面站起来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会不会是刘二？”苏念说，“他贼喊捉贼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霍衍说，“但他跑了，警察来了正好抓他。”
“那你还怕什么？”
霍衍看着她，眼神有点躲闪。
“我怕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怕警察查到我。”
苏念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知道自己是谁。”霍衍说，“万一……万一我以前干过坏事呢？”
苏念盯着他。
“你干过吗？”
“我不记得。”霍衍说，“但刘二怕我，说明我手里有他的把柄。能把柄，说明我跟他有过交集。”
“你跟他有过交集，不代表你干过坏事。”
“万一呢？”
苏念沉默。
警笛声停在巷口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“跑。”苏念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后院。”苏念说，“翻墙出去。”
她转身往后院跑，霍衍紧跟其后。
后院的围墙不高，苏念爬上去，伸手拉霍衍。
霍衍手上有伤，使不上劲。
“快点！”苏念急道。
霍衍咬着牙，终于翻了过去。
两人刚落地，就听见前院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吗？”一个声音喊。
苏念拉着霍衍，钻进旁边的小巷。
巷子七拐八拐，两人跑了十几分钟，才停下来。
苏念扶着墙喘气。
“卧槽。”她说，“真刺激。”
霍衍靠在墙上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苏念问。
“没事。”霍衍说，“就是伤口裂了。”
苏念低头一看，他胳膊上的纱布渗出血来。
“先找个地方包扎。”苏念说。
她环顾四周，发现他们跑到了一片老居民区。
“前面有个诊所。”霍衍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霍衍一愣。
“我……”他皱眉，“我好像来过这儿。”
苏念心里一紧。
“你想起什么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霍衍摇头，“就是觉得眼熟。”
苏念盯着他，没说话。
两人走到诊所门口，门关着。
“下班了。”苏念说。
她看了看天色，已经快黑了。
“今晚怎么办？”霍衍问。
苏念叹了口气。
“找个地方先住一晚。”她说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她带着霍衍，在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。
老板是个中年女人，打量了他们一眼。
“住一晚？”
“嗯。”苏念说，“多少钱？”
“十五。”
苏念掏钱，递过去。
老板给了钥匙，指了指二楼。
“206。”
苏念和霍衍上楼，进了房间。
房间很小，只有一张床。
苏念把霍衍按在床上，帮他重新包扎伤口。
“你刚才说眼熟。”苏念说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霍衍摇头。
“就是觉得来过。”他说，“但具体想不起来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想起别的？”
霍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我好像记得……我欠的不是钱。”
“欠的是什么？”
“人情。”霍衍说，“一个很大的人情。”
苏念看着他。
“谁的人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霍衍说，“但那个人，很重要。”
苏念心里一沉。
“女的？”她问。
霍衍一愣。
“可能吧。”他说，“我记不清。”
苏念没再说话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已经全黑了。
“睡吧。”她说，“明天还得想办法。”
霍衍躺在床上，没动。
苏念靠在窗边，盯着外面的路灯。
心里乱得很。
她不知道霍衍到底是谁，也不知道他以前有过什么人。
但她知道，自己好像有点舍不得了。
离谱。
她低下头，踢了踢地上的石子。
突然，她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很急。
苏念抬头，看向楼梯口。
一个黑影，正慢慢往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