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。
“哐当”一声。
霍衍没动，盯着那个中年男人。
“你谁？”他说。
中年男人笑了，笑得挺恭敬。
“霍总，您不记得我了？我是周明啊。”
苏念脑子嗡的一下。
周明？
就是那个跟王婶接头的神秘男人？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霍衍说。
“您失忆了，当然不认识。”周明走近两步，“但您欠我的，可不是钱。”
苏念挡在霍衍前面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周明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小姑娘，你别掺和。”他说，“我跟霍总的事，你管不了。”
“他是我的人。”苏念说，“有什么话，你跟我说。”
霍衍拉住她胳膊。
“苏念。”
“你别说话。”苏念回头瞪他一眼。
周明笑了。
“行，那我说。”他说，“霍衍三年前害死了一个女人，那女人是我妹妹。”
苏念愣住。
霍衍脸色发白。
“我妹妹叫林晓。”周明说，“她从楼顶跳下来，霍衍就在下面看着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霍衍说。
“不是你？”周明冷笑，“那你为什么跑？为什么失忆？”
苏念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她问。
“证据？”周明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，扔在地上。
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，笑得很甜。
背面写着：霍衍，我恨你。
苏念捡起来，手在抖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说明他欠我一条命。”周明说，“我今天来，不是要你命的，霍总。”
他看着霍衍。
“我要你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苏念问。
“去我妹妹坟前，磕三个头。”周明说，“然后，咱们的事就算了。”
霍衍没说话。
苏念看着他。
“你信他？”她问。
“我不信。”霍衍说，“但我好像记得那张脸。”
苏念心里一凉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霍衍说。
周明站在门口，等着。
修车铺里安静得吓人。
苏念突然说：“行，我陪你去。”
霍衍看她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苏念说，“要是真欠了命，那就还。”
她看着周明。
“但要是假的，我饶不了你。”
周明笑了。
“小姑娘，真有你的。”
苏念没理他。
她拉着霍衍的手。
“走。”
霍衍没动。
“苏念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你就不怕我真是杀人犯？”
苏念看着他。
“怕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更怕你走了，就不回来了。”
霍衍愣住。
周明咳嗽一声。
“走吧，别磨蹭。”
苏念松开手，先走出去。
霍衍跟上。
三人上了黑色轿车。
车开动。
苏念看着窗外，心里乱七八糟。
她不知道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。
但她知道，她不能让他一个人。
车拐进一条巷子。
周明说：“到了。”
苏念抬头。
不是坟地。
是刘二的家。
她猛地转头。
“你骗我？”
周明笑了，笑得很阴。
“对，我骗你。”他说，“霍总，对不住了。”
车门被拉开。
刘二站在外面，手里拿着根铁棍。
“霍衍。”他说，“你总算落我手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