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跟着霍衍翻过围墙。
脚刚落地，身后就传来砸门声。
“妈的。”她骂了一句。
霍衍拉着她钻进巷子。
巷子窄，两边是高墙。
风呼呼的。
苏念心跳快得要炸。
“往哪跑？”她问。
霍衍没说话，拐了个弯。
前面是个死胡同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苏念说。
霍衍回头看了一眼。
脚步声近了。
“爬墙。”他说。
苏念看着那堵墙。
两米多高。
“你逗我？”
霍衍没废话，蹲下拍了拍肩膀。
苏念咬牙，踩上去。
他站起来，把她托上去。
苏念扒住墙头，翻过去。
摔在地上。
膝盖疼。
但她没喊。
霍衍跟着翻过来。
落地时闷哼一声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苏念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走。”
他们跑进另一条街。
街上没人。
路灯昏黄。
苏念喘着气。
“他们追不上来了？”
霍衍摇头。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，“刘二这次是玩真的。”
苏念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有什么证据？”
霍衍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苏念急了，“都到这份上了。”
“一张照片。”霍衍说。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刘二跟一个女人的。”他说，“那个女人死了。”
苏念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王婶女儿？”
霍衍点头。
“所以纸条上写的是这个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纸条是另一个人写的。”
苏念盯着他。
“谁？”
霍衍看着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欠的不是钱，是命。”
苏念愣住。
风又吹过来。
冷。
“你想起什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一点点。”霍衍说，“那个女人跳楼的时候，我在场。”
苏念心往下沉。
“你是推她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拉住她。”
苏念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霍衍伸手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？”他问。
苏念看着他。
“不会。”她说，“但你要说实话。”
霍衍点头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苏念心跳又快了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他们钻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是个小旅馆。
门牌歪了。
“住这？”霍衍问。
“不然呢。”苏念说，“你还有钱？”
霍衍没说话。
苏念推开门。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。
在看报纸。
“住店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苏念说，“一晚多少钱？”
“十五。”
苏念掏钱。
老头看了霍衍一眼。
“两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老头没多问，递过来一把钥匙。
“二楼，左手第二间。”
苏念接过钥匙。
上楼。
房间很小。
一张床，一个柜子。
窗户对着后街。
苏念把窗帘拉上。
霍衍坐在床边。
“你累不累？”苏念问。
“不累。”他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累。”苏念说，“但我更怕。”
霍衍看着她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走。”苏念说。
霍衍没说话。
苏念走过去，坐在他旁边。
“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？”她问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不管你想起了什么，”苏念说，“别瞒着我。”
霍衍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苏念靠在他肩膀上。
很累。
但她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。
跳楼的女人。
刘二的脸。
王婶手里的刀。
还有那张纸条。
“霍衍。”她喊。
“嗯？”
“你欠的到底是什么命？”
霍衍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我欠的，是她的命。”
苏念抬头看他。
“她是谁？”
“我妹妹。”霍衍说。
苏念愣住。
霍衍没看她。
“她跳楼的时候，”他说，“我就在楼下。”
“我没接住她。”
苏念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苏念和霍衍对视一眼。
“有人。”霍衍压低声音。
苏念心跳加速。
妈的，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