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老宅门口。
门开着。
像在等我。
林瑶跟在后面，林晓没来。
我往里走。
院子里全是灰。
井在那。
黑洞洞的。
“你真要下去？”林瑶问。
我没理她。
直接跳。
井底湿冷。
脚踩到水。
我摸到墙。
有门。
推开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。
一个女人坐在角落。
绑着。
头发散着。
我走近。
她抬头。
是我妈。
真的。
不是残魂。
不是幻象。
“妈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红。
“沈默。”
声音哑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走过去。
想解开绳子。
她摇头。
“别碰。”
“绳子有咒。”
“碰了你也困住。”
我手僵在半空。
“妈。”
“我该怎么做？”
她笑。
笑得很苦。
“钥匙。”
“在你身上？”
我摸出钥匙。
就是那把。
“用它。”她说。
“割断绳子。”
“但。”
“会触发阵眼。”
“养鬼者会知道。”
“你怕吗？”
我怕。
但我点点头。
“不怕。”
我真服了。
都到这步了。
怕也得干。
我拿钥匙割绳子。
刚碰到。
绳子发光。
一股力弹开我。
摔地上。
妈的。
我爬起来。
再试。
这次用力。
割开一条。
绳子断了。
接着第二根。
第三根。
最后一根。
全断了。
她站起来。
抱住我。
“儿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让你受苦。”
我鼻子酸。
“没事。”
“妈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
她拉我往外走。
刚出房间。
井口传来声音。
“沈默。”
是林瑶。
“你妈出来了？”
“快上来。”
“陈总的人来了。”
我跟我妈往上爬。
爬出井。
看到林瑶。
她脸色白。
“外面。”
“全是人。”
“养鬼者的。”
我妈盯着林瑶。
“林瑶。”
“你。”
林瑶低头。
“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拉着我往侧门走。
“走。”
“从后山绕。”
我们跑出去。
后山全是树。
黑。
冷。
我妈跑得快。
我跟不上。
“妈。”
“等等。”
她回头。
“快点。”
“他们追来了。”
我听到身后有声音。
脚步声。
很多。
我咬牙。
拼命跑。
突然。
我妈停下来。
“不对。”
“前面也有人。”
我往前面看。
树影里。
走出一个人。
陈总。
他笑着。
“沈夫人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妈挡在我前面。
“陈远。”
“你放我儿子走。”
陈总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他拿了钥匙。”
“得留下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手心出汗。
“陈总。”我说。
“你到底要什么？”
陈总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
“还有你妈。”
“你们沈家。”
“都是养鬼者的容器。”
“钥匙是阵眼核心。”
“我要你们。”
“全死在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