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在沈灵后面。
路灯昏黄。
她走得很慢。
“姐。”我叫了一声。
她没回头。
“你什么时候被控制的？”我问。
沈灵停下。
“很久了。”
“从小。”
我愣住。
“陈总……”
“他给我妈下了咒。”
“我妈为了我，只能听他的。”
她转过身。
“我也是。”
“我为了我妈，也得听他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忍不住。
“那你怎么还让我去？”
沈灵看着我。
“因为不去，妈会死。”
“去了，也许还有机会。”
她语气很平静。
平静得让我害怕。
“你恨我吗？”她问。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沈灵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又往前走。
路上没人。
只有脚步声。
我突然想起小时候。
沈灵带我买糖吃。
那时候她笑得很大声。
现在她笑得像哭。
“钥匙还在你手上吗？”她问。
“在。”
“别给陈总。”
“他是养鬼者的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沈灵突然激动。
“你以为你妈是好人？”
“她也是养鬼者。”
我脚下一顿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当年为了救你爸，才加入养鬼门。”
“后来发现养鬼者不是好东西，想退出。”
“结果你爸死了，她也被困住。”
“你听谁说的？”我问。
“陈总。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我查过。”
离谱。
真离谱。
我妈是养鬼者？
那她为什么救我？
“林晓呢？”我问。
“她是谁？”
沈灵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可能是你妈造出来的。”
“或者……是你妈的一部分。”
我脑子乱。
前面就是陈家老宅。
大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沈灵停下来。
“我只能送到这。”
“陈总在客厅等你。”
“记住，别把钥匙给他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在这等你。”
“如果你出不来，我就冲进去。”
她笑了。
这次笑得很真。
“你是我弟弟。”
“我不能让你一个人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我走进大门。
院子很大。
中间有个井。
井口被封着。
客厅门开着。
陈总坐在沙发上。
他旁边是我妈。
我妈看着我。
眼神空洞。
“来了。”陈总笑。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我姐说，你是养鬼者的头。”
“真的？”
陈总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她也是。”
“但她想退出。”
“所以被困在这。”
“放了她。”我说。
“可以。”
“拿钥匙换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钥匙在我手上。”
“但我怎么知道你会放人？”
陈总笑。
“你没得选。”
他说得对。
我没得选。
我掏出钥匙。
陈总眼睛亮了。
“扔过来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“先放人。”
陈总皱眉。
然后挥手。
我妈站起来。
走过来。
“妈？”我叫。
她没反应。
眼神还是空的。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幻咒。”
“钥匙给我，我解咒。”
我把钥匙扔过去。
陈总接住。
哈哈大笑。
“蠢货。”
“你妈根本不会解咒。”
我心一沉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骗你又怎样？”
“钥匙到手，你们母子都没用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拍手。
四周出现黑影。
是养鬼者。
我后退一步。
突然。
我妈动了。
她抬手。
一道符咒飞出。
打在陈总手上。
钥匙掉在地上。
陈总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我妈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我装的。”
“你以为我真的被控制？”
陈总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等这一天很久了。”
“为了杀你。”
我妈捡起钥匙。
扔给我。
“走。”
“从后门。”
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妈……”
“走！”
我咬牙。
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我冲进院子。
沈灵在门口等我。
“走！”我喊。
我们跑出陈家。
身后。
火光冲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