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了十分钟。
陈明不说话。
我盯着他后脑勺。
小雯紧紧抓着我的手。
“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？”
我问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
他语气平静。
但方向盘攥得很紧。
车拐进一条小巷。
停在一栋旧楼前。
“下车。”
我拉开车门。
小雯跟着。
陈明带我们上二楼。
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空房间。
只有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个铁盒子。
我认出来了。
是张建国的那个。
“你妈不在这。”
陈明说。
“但这里有你爸留下的东西。”
他打开铁盒子。
里面是一支录音笔。
按下播放键。
声音很杂。
先是脚步声。
然后是李总的声音。
“东西拿到了吗？”
“拿到了。”
另一个声音。
“陈叔那小子。”
“嘴还挺硬。”
李总笑了。
“他儿子呢？”
“还在便利店上班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
“让他背锅。”
录音停了。
我愣住。
陈叔是我爸。
李总说的背锅。
是指我？
“还有一段。”
陈明说。
第二段录音。
是车祸现场的声音。
有人喊。
“推下去！”
“快！”
然后是刹车声。
撞击声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爸是被他们推下车的。”
陈明说。
“李总找人干的。”
“因为陈叔发现了账目问题。”
小雯抬头看我。
“小沈哥哥。”
“你爸是被害的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李总现在抓我妈。”
“是为了什么？”
陈明看着我。
“他要这个录音。”
“还有你手里的铁盒子。”
“里面有他所有罪证。”
“那为什么现在才给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陈明顿了顿。
“我也是刚拿到。”
“张建国藏起来的。”
“他怕李总找到。”
我攥紧录音笔。
“那我妈怎么办？”
“交换。”
陈明说。
“用录音换你妈。”
“但李总不会守信用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陈明看着我。
“我们得先发制人。”
“我已经报警了。”
“老林在赶过来。”
话音刚落。
楼下传来刹车声。
我走到窗边。
往下看。
三辆黑车停在那。
李总从第一辆车下来。
身后跟着五六个人。
他抬头。
和我对视。
笑了。
“小沈。”
“你妈在车上。”
“下来聊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