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机械狗，腿还在抖。
小七拽我，“跑！”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一两个人。
至少十来个。
我咬牙，跟着她冲进废墟。
碎石扎脚。
机械狗死沉，像块铁疙瘩。
“去哪？”我喘着问。
“通讯塔。”她头也不回。
“爬上去？”
“对。”
我看了眼那黑塔。
高得离谱，顶都看不清。
妈的，真离谱。
追兵在后面喊，“抓住他们！”
小七拐进一条窄巷。
两边是塌了一半的楼。
她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前面有人。”
我探头。
巷口站着个人。
女人。
穿白大褂，脏兮兮的。
手里拿着枪。
她看见我们，没开枪。
“林北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她笑了，笑得很怪。
“你妈让我等你。”
小七挡在我前面，“别信她。”
女人说，“我是077的助手。”
“你妈留了东西在塔顶。”
“只有你能拿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077疯了。”
“她要把整个地下城炸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炸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塔顶有引爆装置。”
“她让我守在这，等你来就杀了你。”
“但我反悔了。”
小七冷笑，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反悔？”
女人抬枪，对准自己太阳穴。
“我女儿在077手里。”
“但我不想再杀人了。”
砰！
枪响。
她倒下去。
我和小七都傻了。
远处追兵喊，“这边有枪声！”
小七拉我，“走！”
我们冲过巷口。
女人躺在地上，眼睛还睁着。
我顾不上看。
通讯塔就在前面。
五十米。
塔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们冲进去。
小七关上门。
铁门哐当一声。
外面有人砸门。
“找东西顶住！”
我四处看。
塔底空荡荡的。
只有个铁梯子。
直通上面。
小七搬了根钢管卡住门。
“能撑多久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爬。”
我抱着机械狗往上爬。
梯子生锈，吱吱响。
爬到一半，机械狗突然动了。
吓我一跳。
它眼睛亮起来。
“林北。”声音沙哑。
“你醒了？”
“能量恢复了一些。”
“刚才那女人的枪，有能量块。”
“我吸收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现在多少？”
“百分之三。”
真有你机械狗的。
就这还敢醒。
小七在下面喊，“快点！”
我继续爬。
爬到塔顶。
是个平台。
风很大。
中间有个金属箱子。
箱子开着。
里面是个按钮。
红色按钮。
旁边有张纸条。
我拿起来看。
字迹很熟悉。
是我妈的。
“林北，如果你看到这个。”
“说明我死了。”
“别按按钮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真正的答案在塔基下面。”
“挖开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？
塔基下面？
那女人说塔顶有答案。
我妈说陷阱。
我该信谁？
小七爬上来，看见纸条。
“你妈写的？”
我点头。
她皱眉。
“那女人骗我们？”
“还是你妈在骗？”
我不知道。
机械狗突然说，“检测到塔基有能量波动。”
“和净土入口一样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妈的。
这塔是钥匙？
还是陷阱？
下面传来撞门声。
门快撑不住了。
我盯着按钮。
又看看纸条。
小七问，“按不按？”
我咬牙。
“不按。”
“下去挖。”
她点头。
我们往下爬。
刚到塔底。
门被撞开。
冲进来一群人。
领头的是077。
她浑身是血。
“你们跑不掉了。”
我抱着机械狗，退到墙角。
小七掏出枪。
077笑，“没用的。”
“你妈留的东西，只有你能用。”
“但你不按按钮。”
“那就死在这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炸地下城？”
077脸扭曲。
“因为你爸。”
“他背叛了我。”
“我为他生了孩子。”
“他却选了另一个女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我妈？”
077笑得更疯。
“不。”
“你妈是那个贱人。”
“我是你爸的初恋。”
“他抛弃了我。”
“所以我杀了他们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小七也傻了。
机械狗突然说，“塔基能量暴增。”
“要爆炸了。”
077大笑。
“对。”
“我按了按钮。”
“你们都得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