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铁看着小满。
她笑。
笑得很好看。
但陈铁只觉得冷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小满说。
“那时我就知道，研究所要拿我当钥匙。”
“所以我先动了手。”
陈铁握拳。
“所以基地沦陷……”
“是我让李博士干的。”
“包括他带走我。”
“包括他假装抓我。”
“都是演给你看的。”
陈铁胸口发闷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连我都骗。”
小满低头。
“哥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我没办法。”
“终极机甲必须用你的血。”
“你的武道心法。”
“你的意志。”
“不然启动不了。”
陈铁盯着她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站着让你杀？”
小满摇头。
“不是杀。”
“是融合。”
“你的意识会进入机甲。”
“你的身体会消失。”
“但你的意志会永生。”
陈铁笑了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离谱。”
“你让我变成一台机器？”
“对。”
小满眼睛红了。
“只有这样，才能对抗能源委员会。”
“他们手里还有更强的武器。”
“终极机甲是唯一希望。”
陈铁沉默。
他想起小时候。
小满跟在他屁股后面。
喊哥哥。
哥哥。
现在她站在面前。
要把他变成机器。
“如果我不愿意呢？”
小满愣住。
“那……”
“那我只能强制融合。”
“系统已经锁定了你的脑波。”
陈铁笑得更苦。
“你真是我妹。”
“够狠。”
小满眼泪掉下来。
“哥。”
“别怪我。”
她抬手。
塔顶亮起蓝光。
陈铁感觉身体被吸住。
机甲在脚下震动。
符文机甲突然飞上来。
“小满！”
“别！”
小满转头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你答应过我，不伤害他。”
“我是答应过。”
“但情况变了。”
符文机甲落地。
挡在陈铁面前。
“陈铁。”
“跑。”
陈铁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小满造的。”
“但我有独立意识。”
“我不认同她的做法。”
小满冷笑。
“你反水？”
“对。”
符文机甲转身。
抓住陈铁。
“跳下去。”
“下面有通道。”
陈铁来不及多想。
被符文机甲推着跳下塔顶。
风在耳边呼啸。
陈铁大喊。
“小满！”
“我会回来的！”
小满站在塔顶。
看着他们坠落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哥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系统已经锁定了你。”
“你逃到哪。”
“我都能找到你。”
她转身。
走进塔内。
门关上。
黑暗里。
她低声说。
“别怪我。”
“哥。”
“别怪我。”
……
陈铁落地。
摔在废墟里。
符文机甲站在旁边。
“起来。”
“他们很快会追来。”
陈铁爬起来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小满错了。”
“她以为融合你是唯一办法。”
“但还有别的路。”
“什么路？”
符文机甲沉默。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“我慢慢告诉你。”
陈铁回头。
旧都。
塔顶。
小满站在那里。
远远的。
像小时候等他回家。
但这次。
她不会等他。
她会来找他。
陈铁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赵婉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想办法救小满。”
符文机甲看着他。
“你还要救她？”
“她是我妹。”
“就算她骗我。”
“也是我妹。”
符文机甲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
两人消失在废墟里。
旧都。
塔顶。
小满看着远方。
嘴角勾起。
“哥。”
“你果然会跑。”
“但没关系。”
“你跑不掉。”
她转身。
走进黑暗。
门关上。
一切归于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