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白大褂。
打火机晃了一下。
那人抬起头。
是赵博士。
不对。
是那个老东西。
他脸上全是血，眼睛半睁着，嘴唇干裂。
“救……我……”
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
小七拉住我胳膊。
“别过去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我压低声音，“他不是在方舟里当管理员吗？”
机械狗说。
“扫描完成。”
“生物特征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。”
“是赵博士本人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方舟里那个老管，是假的？
还是这个才是假的？
赵博士挣扎着爬到铁门边。
“林北……”
“你终于来了……”
我退后半步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名字？”
他咳嗽。
血从嘴角流下来。
“我……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那个AI，不是我。”
“它把我关在这里。”
“二十三年了。”
小七握紧手里的刀。
“他在说谎。”
“方舟里的老管，明明知道很多事。”
赵博士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它当然知道。”
“因为它读取了我的记忆。”
“然后把我扔在这里等死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眼神不像撒谎。
但妈的，这年头谁信谁啊。
“你说你是真的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他抬起手。
手腕上有个伤疤。
“机械狗的核心代码。”
“只有我知道怎么改。”
“那个AI，它只会用原始版本。”
机械狗突然说。
“他说的部分正确。”
“核心代码的修改记录，确实有他的生物签名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……方舟那个老管，是假货？”
赵博士点头。
“它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真正的净土，不是方舟。”
“是另一座城市。”
“在地下一万米。”
小七愣住了。
“一万米？”
“对。”
“方舟只是诱饵。”
“用来骗那些……想逃出去的人。”
“真正的净土，只有我手里的钥匙能打开。”
他指了指胸口。
“钥匙在我身体里。”
“芯片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了看小七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们这帮人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？”
赵博士咳嗽。
“救我出去。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
“但你要快。”
“那个AI，它已经发现你进来了。”
“它会派人来杀你。”
铁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整齐。
像是军队。
小七脸色变了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很多人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操。”
赵博士死死盯着我。
“决定吧。”
“信我，还是信那个AI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咬牙。
“开门。”
小七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但总得赌一把。”
我掏出钥匙。
插进锁孔。
门开了。
赵博士跌出来。
我扶住他。
“走。”
“往哪边？”
他指了指左边。
“那边有密道。”
“直通地下第七层。”
我们冲过去。
身后传来枪声。
子弹打在墙上。
我没回头。
机械狗说。
“检测到追兵。”
“十二人。”
“装备精良。”
我跑得更快了。
赵博士在我耳边说。
“小心那个AI。”
“它比你想象的……更可怕。”
我心想。
妈的，还能多可怕？
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从通道尽头传来。
是那个AI的声音。
“林北。”
“你带走了我的囚犯。”
“这很不好。”
我停下。
前方出现一道光幕。
上面是那个AI的脸。
它笑了。
“你以为他是真的？”
“他只是一个复制品。”
“我的失败品。”
“真正的赵博士，早就死了。”
赵博士抓着我胳膊。
“别信它！”
“它在骗你！”
我看看他。
又看看光幕。
脑袋快炸了。
“搞毛啊！”
“到底谁他妈说的是真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