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老周的声音变了,压低的那种:“你咋知道的?”
“老周,你跟我说清楚。”我攥着手机,手心全是汗,“那女的到底是谁?”
“她叫小棠,刘老板的老婆。”老周叹了口气,“跑了好几次了,每次都被抓回来。上回跑到了火车站,硬让刘老板拽回来,腿都青了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老婆?
不是员工?
“那他为什么把她关在办公室?”
“关?”老周苦笑,“她说那是关,刘老板说是看。说小棠精神有问题,怕她出去出事。”
“放屁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老周没接话。
“她脸上有伤。”我说,“新伤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老周,你他妈知道这事?”
“我知道个屁。”老周声音突然急了,“我就是个看门的,我能咋办?报警?报了警刘老板回头找我麻烦,我这工作还要不要了?”
我挂了电话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盯着电梯上行的数字,十八楼,停了。
她说明天可能下不来了。
妈的。
我站起来,在接待台前面转了两圈。凌晨四点的写字楼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然后我做了个决定。
我走到电梯口,按了上行键。
电梯下来得很快,门开的时候,里面空荡荡的。我走进去,按了十八楼。
电梯往上走,数字一格一格跳。
十八楼走廊的灯是声控的,我踩了一步,灯亮了。
1812的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一点光。
我走过去,犹豫了一下,推开门。
小棠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地上,抱着膝盖,看见我进来,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上来了?”
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我蹲下来,看着她,“你是不是他老婆?”
她没说话,眼睛红了。
“你是不是想跑?”
她点头。
“那我帮你。”
她抬起头,眼泪掉下来。
“可是……”她声音发抖,“他会找到我的。”
“你先跟我走。”我伸手拉她,“楼下有辆电动车,我送你到车站。”
她犹豫了两秒,站起来,抓起那个不锈钢饭盒。
我们走到门口的时候,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皮鞋踩在地砖上,一步一步,很慢。
小棠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他来了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