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碎瓷片散了一地。
解药没了。
“三日醉？”我说。
声音有点抖。
沈墨渊看着我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七虫散只是引子。”他说。
“三日醉才是要命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娘中了两种毒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刚才怎么不说？”我说。
“我以为你看出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看出来个屁。”我说。
我蹲下去。
想捡那些碎片。
手被划了一下。
流血了。
沈墨渊拉住我。
“别捡了。”他说。
“没用了。”他说。
我甩开他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我娘还等着解药。”我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深吸一口气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何太医那里肯定还有。
但回去拿？
二皇子的人肯定已经发现。
“何太医那里……”我说。
“不能去了。”他说。
“二皇子的人肯定在。”他说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等死？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三日醉的解药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谁有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我说。
“二皇子。”他说。
我又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他说。
“二皇子手里有所有毒药的解药。”他说。
“这是他保命的手段。”他说。
“他怕自己中毒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的意思是。”我说。
“让我去找二皇子要解药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他凭什么给我？”我说。
“他巴不得我死。”我说。
“你娘在他手里十年。”他说。
“他知道你娘中了什么毒。”他说。
“他留着解药。”他说。
“就是为了今天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我去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“你去了反而坏事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笑。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你能活着回来？”他说。
“试试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顾清婉。”他说。
“你娘的事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有责任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我得自己去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我等你。”他说。
“三天。”他说。
“三天不回来。”他说。
“我就去收尸。”他说。
我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咒我？”我说。
“没。”他说。
“我说真的。”他说。
我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顾清婉。”他说。
我没回头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我脚步顿了顿。
然后继续走。
天已经亮了。
街上开始有人。
我走在人群里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去找二皇子。
拿到解药。
救我娘。
至于沈墨渊。
我暂时不想管他。
他到底在利用我。
还是真的想帮我。
我不知道。
但我没得选。
走到二皇子府门口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敲了门。
门开了。
一个家丁探出头。
“找谁？”他说。
“找二皇子。”我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说。
“顾家嫡女。”我说。
“顾清婉。”我说。
家丁愣了一下。
然后关上门。
我等了一会儿。
门又开了。
“二皇子有请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进去。
穿过院子。
走到书房。
二皇子坐在书案后面。
看着我。
“稀客。”他说。
“顾小姐怎么来了？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我来要解药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笑。
“什么解药？”他说。
“三日醉的解药。”我说。
他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条件。”我说。
“你开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倒是爽快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时间跟你废话。”我说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条件很简单。”他说。
“把沈墨渊的命给我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就这个？”我说。
“就这个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了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我说。
“解药呢？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怀疑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他说。
“我认真的。”我说。
“解药给我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瓶。
“三日醉的解药。”他说。
“给你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要是耍花样。”他说。
“你知道后果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瓷瓶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三天之内。”他说。
“我要看到沈墨渊的人头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就走。
走出书房。
走出院子。
走出大门。
我攥着瓷瓶。
手在抖。
我答应了二皇子。
要杀沈墨渊。
但我知道。
我不会。
我骗了他。
可我也知道。
沈墨渊不会放过我。
因为他知道。
我答应了二皇子。
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。
等我回去。
然后问我。
“你答应他了？”
我该怎么回答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。
我得先救我娘。
其他的。
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