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。
字迹真旧。
泛黄的纸，墨都快散了。
“你爹的字，我认得。”我娘在旁边说，“他写撇的时候，总爱往上挑。”
我再看。
还真是。
“他什么时候给你的？”我问沈墨寒。
“你被关进柴房那晚。”他说，“他让我别告诉你，说怕你乱来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他怕我乱来，我就不乱来了？”
沈墨寒没说话。
我娘叹了口气。
“你爹那人，一辈子都这样。”她说，“啥事都憋着，啥苦都自己扛。”
“扛个屁。”我说，“他扛出什么来了？还不是被二皇子弄死了。”
话一出口，我就后悔了。
我娘脸色一白。
“对不起，娘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你说得对，你爹就是太老实了。”
我把信折好，放进怀里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看着沈墨寒，“你让我嫁给你，就因为你答应过我爹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还有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怪。
“你真想知道？”
“别卖关子。”我说，“有话直说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他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从你在破庙骂我那天开始，我就觉得你不一样。”
“我骂你你还喜欢我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骂得挺带劲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笑完，我又觉得不对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你是为了让我嫁给你，才故意这么说的吧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沈墨寒这辈子没对谁说过这种话。”
“那你现在说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说了就说了。”
我看着我娘。
她冲我点了点头。
“娘，你让我嫁？”
“你自己拿主意。”她说，“但娘觉得，他靠谱。”
“靠谱？”我说，“他瞒了我十年，这叫靠谱？”
“那是你爹的意思。”沈墨寒说，“我要是不听你爹的，你早死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他说得对。
我无话可说。
“给我三天。”我说，“三天后，我给你答复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我来接你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二皇子那边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，他不会再找你麻烦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又卖关子。
我真服了。
他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我娘看着我。
“你心里有他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她说，“你娘是过来人，看得出来。”
我坐到床边。
信在怀里，有点烫。
“娘，你说我爹为啥要让我嫁给他？”
“因为他信得过他。”她说，“你爹这辈子，没信过几个人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能信他吗？”
“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。”她说。
我沉默了。
窗外，天彻底亮了。
但我心里，还是黑的。
不。
也许没那么黑。
也许，我该赌一把。
三天后，我会给他答案。
但在这之前，我得先弄清楚一件事。
沈墨寒到底在瞒我什么。
他说的“安排好了”，到底是什么？
我得去查。
今晚就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