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妈,你再说一遍?”
她低着头,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:“那钱……是你爸让我收的。”
我靠在墙上,腿有点软。
搞毛啊。
“我爸收二叔的钱?”我声音高了八度,“他当年不是要举报二叔挪用资金吗?”
“是。”我妈擦了把泪,“但你爸说,不能打草惊蛇。先收钱,稳住二叔,等证据够了再举报。”
“结果呢?”我冷笑,“结果证据没攒够,人先被打进医院了?”
她不说话。
“所以你一直瞒着我,就是因为这个?”
“我怕你去找二叔拼命。”她哭着说,“你爸出事那天晚上,二叔派人来家里翻东西。我躲在衣柜里,听见他们说要找什么账本。”
我胸口堵得慌。
“那账本呢?”
“你爸藏起来了。”她说,“但我不知道在哪。”
沈砚之站在我旁边,一直没说话。
我转头看他:“你早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我只查到二叔当年跟你爸有资金往来,但没想到是封口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,我爸现在醒了,他怎么说?”
“他不让我告诉你。”她拉着我的手,“他说这事太危险,二叔现在盯得紧。”
“盯得紧?”我笑了,“他都把我爸打住院了,还叫盯得紧?”
沈砚之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二叔的人刚去了一趟你爸的病房。”他说,“说是探病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他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,“他想干什么?”
“别急。”沈砚之按住我肩膀,“我已经让人守着了。你爸没事。”
我看着他,眼睛发酸。
“沈砚之,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二叔露出破绽。”我说,“我要主动出击。”
“怎么出击?”
“账本。”我说,“只要找到我爸藏的账本,就能证明二叔挪用资金。”
我妈愣住了。
“可是我不知道在哪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爸有个习惯,重要的东西都藏在书房的老书桌夹层里。”
沈砚之看着我:“你确定?”
“小时候我亲眼见过他藏东西。”我说,“走吧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我拉着他就往外走。
我妈在后面喊:“晚晴,你小心点!”
我没回头。
车开到顾家老宅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沈砚之把车停在巷口,没熄火。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他解开安全带,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万一二叔的人埋伏呢?”
“那更不能让你一个人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暖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我们翻墙进的院子。老宅没人住,黑漆漆的。
书房门没锁。
我摸到书桌前,蹲下来,手指在桌面下沿摸索。
果然有个暗格。
我用力一掰,木板弹开,里面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“找到了。”
我正要拿出来,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顾小姐,大晚上来老宅,不太合适吧?”
我转头。
二叔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。
他笑了笑,表情阴恻恻的。
“把东西放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