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醒来的时候，沈砚之已经不在床上了。
我揉了揉眼睛，看了眼手机。
七点半。
他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我去公司，早餐在桌上，记得吃。”
我笑了笑，心里暖暖的。
洗漱完下楼，我妈坐在餐桌前，眼神有点飘。
“妈，早。”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，没看我。
我坐下吃早餐，感觉气氛不太对。
“妈，你怎么了？昨晚没睡好？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又低下头。
“没事。”
我真服了，她这表情明明有事。
“妈，你说吧。”我放下筷子，“是不是又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她沉默了好久。
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推到我面前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，长得挺帅，穿着白大褂，笑得阳光灿烂。
“这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他……是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年轻的时候，不是现在这样的。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他以前是个医生，后来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我盯着照片，脑子嗡嗡响。
“妈，你到底在说什么？我爸不是做生意的吗？”
“那是后来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他出事之后，才改行的。”
“出事？什么事？”
她看着我，眼眶红了。
“他……被人陷害，医疗事故，坐了三年牢。”
我整个人都懵了。
不是吧。
我爸坐过牢？
“妈，你从来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我不想让你知道。”她抹了把眼泪，“你爸也不让我说。”
“那现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咬咬嘴唇，“陷害他的人，就是沈家二叔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什么？”
“当年你爸在市中心医院当外科医生，二叔的弟弟——也就是沈砚之的小叔，出了车祸，送到医院，你爸主刀。”她声音越来越低，“手术失败了，人没救回来。二叔就咬定是你爸操作失误，闹得满城风雨，最后你爸被判了三年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……那沈砚之知道吗？”
我妈摇摇头。
“他不知道。这件事，沈家那边只有二叔知道，他瞒得死死的。”
我坐下来，手有点抖。
搞毛啊，这都什么事。
“妈，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昨天你爸跟我说，他想起了一些事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他说，手术那天，二叔来过医院，还跟他吵了一架。”
“吵什么？”
“你爸没说清楚，只是说，二叔当时很激动，说什么‘你等着’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妈，你的意思是……二叔是故意的？”
她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要去找沈砚之。”
“等等。”她拉住我，“你先别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低下头，“我怕他知道之后，会怎么看你爸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妈，他不会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……我就是知道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你要是真要去，我陪你去。”
我看着她，点点头。
走出家门的时候，阳光有点刺眼。
我掏出手机，给沈砚之发了条消息：
“我有事要跟你说，很重要。”
他秒回：“我在公司，你来吧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这婚约，从一开始，就藏着太多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