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妍跟着顾长河走出卫生所,太阳晒得头皮发疼。
她摸了下脸,肿得老高。
“真不去买药了?”她问。
顾长河没答话,步子走得飞快。
沈妍小跑跟上,心里七上八下。
刚才那张纸条,是谁放的?
“你查的什么事?”她忍不住问。
顾长河停下,回头看她。
目光像刀子。
“你不该问。”他说。
沈妍闭嘴了。
她想起前世听说的事——顾长河退伍后,一直在查战友的死因。
好像牵扯到什么人。
“那……我回家吧。”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顾长河叫住她,“你住哪?”
“村东头,老沈家。”
他皱眉:“那个偏心眼的老太太家?”
沈妍点头。
“你回去不怕再挨打?”
“怕啊。”沈妍苦笑,“但总不能睡大街上。”
顾长河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家空着一间房,你先住几天。”
沈妍愣住。
搞毛啊?这发展也太离谱了。
“不合适吧……”她脸红了。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?”顾长河语气很淡,“我睡牛棚,你住屋。”
沈妍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她突然觉得,这人挺傻的。
“走吧。”顾长河已经往前走了。
沈妍跟上去,心跳得厉害。
到了他家,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。
屋里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。
“你先歇着,我去找点药。”他说完就出去了。
沈妍坐在床上,浑身疼。
她想起奶奶那一巴掌,婶婶的假哭。
这辈子,不能再忍了。
她摸了摸胸口,那里有种温热的感觉——福星体质在提醒她,该攒钱了。
可怎么攒?
正想着,顾长河回来了,手里拿着药膏。
“自己涂。”他递过来。
沈妍接过,指尖碰到他的手,凉凉的。
“谢谢。”
他没说话,转身去院子里劈柴。
沈妍涂完药,走到门口看他。
“你查的事,是不是跟村里那个恶霸有关?”她试探着问。
顾长河手一顿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沈妍说,“村里就他最横。”
顾长河没否认。
“他背后有人。”他说,“县里的。”
沈妍心里一惊。
“那你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晚上,沈妍躺在那张硬板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前世,顾长河好像就是在查这件事的时候,被人打伤了腿。
时间……快到了。
她猛地坐起来。
得阻止他。
可怎么阻止?
她正想着,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有人摔倒了。
沈妍冲到门口,推开门。
月光下,顾长河倒在院子里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,手里拿着棍子。
沈妍尖叫出声。
那人转过头——是村里恶霸的手下,二狗。
“你他妈找死!”二狗举棍朝她冲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