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了。
老地方，高中后门那条巷子。
十年前我在这等过陆时弈，等了一下午，他没来。
现在我又来了。
巷子尽头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瘦高，穿黑风衣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熟。
他转身。
我愣住。
“苏然？”
不对。
苏然不是这样的。
他笑。
“认不出了？”
“我整过容。”
“为了让你认不出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他摘掉帽子。
脸很陌生。
但眼睛。
那双眼睛。
我忽然想起来了。
“你是。”
“高三那个。”
“每天蹲在校门口画画的。”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叫周野。”
“不是苏然。”
“苏然是我假扮的。”
“林雅也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陈旭也是。”
“林栀也是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
“都是我布的局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走近。
“因为你。”
“你从来不看我。”
“你眼里只有陆时弈。”
“我画了你三年。”
“你一次都没回头。”
他声音发抖。
“所以我毁了你。”
“毁了你和陆时弈。”
“让你们误会十年。”
“让你们痛苦十年。”
“让你。”
“永远记住我。”
我胸口堵得慌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有病。”
他笑。
“对。”
“我有病。”
“但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晚了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是我和陆时弈昨晚在楼下的照片。
“我发出去。”
“你们就完了。”
“公司会开除你们。”
“所有人都会知道。”
“你们的恋情。”
“是丑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发吧。”
他愣住。
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陆时弈也不在乎。”
“我们早就不在乎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。”
“不在乎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只要你一句话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很久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嫉妒。”
“嫉妒到发疯。”
“嫉妒到想毁掉一切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忽然不气了。
“你赢了。”
“你毁了我十年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不恨你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比我可怜。”
他愣住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我转身走。
背后他喊。
“沈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巷子。
陆时弈在路口等我。
他抱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结束了。”
“真的结束了。”
他吻我额头。
“回家。”
我笑。
“好。”
手机震动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以为。”
“真的结束了吗？”
声音不是周野。
是另一个人。
我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他笑。
“我是。”
“真正的。”
“幕后黑手。”
挂断。
我抬头看陆时弈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还有。”
“还有人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