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条银行短信,手指头都在抖。
二十万。
备注写着“彩礼”。
我爸一个搬砖的,哪来的二十万?
我直接拨他电话。
响了两声,他挂了。
我再拨,又挂。
第三次,直接关机了。
妈的。
我站在超市门口,烟差点烫到手。
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——他是不是把房子卖了?还是借了高利贷?或者……真有人骗他?
不行,我得再回去一趟。
连夜买了火车票,站票,三个小时,挤在车厢连接处,脚边全是行李。
到站的时候凌晨一点。
我打了个车回村,路上黑漆漆的,只有远处的狗叫声。
到家门口,老屋的灯还亮着。
我推开铁门,院里一股烟味。
父亲坐在堂屋的椅子上,面前摆着那个铁盒子。
他看见我,没说话。
“爸,那二十万怎么回事?”我嗓子发紧。
他低头,从盒子里抽出一张纸,递过来。
我接过来一看,是张存折复印件。
开户名是我妈,开户日期是十年前。
里面存着三十万。
“她走之前存的,”父亲声音哑,“说等你结婚用。”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怕你乱花。”
“那现在为什么又转?”
他抬头看我,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上个月说,女朋友家里要十五万彩礼。”
“可那是二十万。”
“剩下的,给你办酒席。”
我愣在原地,说不出话。
真有你的,爸。
瞒了我十年。
“那十万呢?”我突然想起早上的事,“上个月那十万是谁转的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那不是我转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那十万……不是我。”他声音发颤,“我也在查。”
我盯着他,突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那这二十万,又是谁转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