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铜镜里的自己,手指慢慢梳着发尾。
顾衍那话,像根刺扎进心里。
账本在书房暗格?他怎么知道?上辈子我翻遍整个沈府都没找到那东西,最后被沈婉算计,死得不明不白。
妈的,这王爷到底什么来路。
我放下梳子,站起来。
今晚子时,他说得那么笃定。
我信?还是不信?
不信能怎么办?上辈子我信过谁?爹?庶妹?全都在背后捅刀子。
罢了,反正这辈子烂命一条,赌一把又不会少块肉。
夜里,沈府静得吓人。
我换了身深色衣裳,溜出院子。巡逻的家丁刚过去,我贴着墙根摸到书房外。
门没锁。
推门进去,一股霉味混着墨香。我点起火折子,按顾衍说的找到墙边第三块砖。
敲了敲,空的。
扣开砖,里面是个巴掌大的暗格。
摸出一本泛黄的账本,还有——
一封信。
我手一抖。
信上写着:吾儿亲启。
笔迹是我娘的。
我娘死得早,所有人都说她是病死的。可这封信藏在暗格里,跟贪墨账本放在一起?
离谱。
我打开信,就着微光看。
“清辞,若你看到这封信,娘已不在人世。你爹他不是你亲爹,你真正的父亲是……”
后面几个字被血渍糊住了。
我脑子嗡一声炸开。
沈怀远不是我亲爹?那我亲爹是谁?我娘的死,跟这事有关?
我真服了,这辈子刚开局,又来这么大个坑。
正愣神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在里面?”
是沈怀远的声音。
我心跳快得像擂鼓,赶紧把账本和信塞进怀里,吹灭火折子。
门被推开。
月光照进来,沈怀远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两个家丁。
“清辞?你大半夜在这儿做什么?”
我扯出个笑:“爹,我睡不着,想找本书看。”
他眯起眼,目光扫过我胸口。
我下意识抱紧胳膊。
“找书?”他冷笑,“你怀里鼓鼓囊囊的,藏的什么?”
我心里一紧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