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伯带着我们绕到老宅后院。
他推开一口枯井上的石板，露出黑漆漆的洞口。
“就这儿？”我探头看了看，里头一股霉味。
“嗯，直通沈家后院的假山。”张伯说，“当年你娘挖的，用了半年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我娘……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？
“走吧。”顾衍先跳了下去，伸手接我。
我跳下去的时候差点崴脚。
离谱，这密道也太窄了。
只能弯腰走，头顶全是蜘蛛网。
顾衍在前面举着火折子，我跟着他，张伯在后面断后。
“你娘真厉害。”顾衍突然说。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我娘当然厉害。”
“我是说，她一个人挖这么长的密道，得挖多久。”
“……”
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我娘是怎么做到的？
她一个弱女子，在沈家那种地方，偷偷挖了半年地道？
“你娘是为了保护你。”张伯在后面说，“她说过，万一哪天出事，至少你能逃出去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可惜她没逃出去。”我说。
“她是为了你才留下的。”张伯叹了口气，“她怕她走了，沈怀远会对你下手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别哭。
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
“到了。”顾衍停下脚步。
前面是一块石板，透着光。
“推开就是假山。”张伯说，“假山后面就是沈家后院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石板，爬出去。
天已经黑了。
院子里很安静，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“沈婉住哪个院子？”顾衍问。
“东边那个。”我说，“绣楼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摸黑过去。
绣楼里亮着灯。
我翻墙进去，顾衍在外面接应。
推开窗户，跳进去。
沈婉正坐在梳妆台前，对着镜子梳头。
她看到我，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怎么回来了？”我笑了，“想你了呗。”
她脸色煞白，站起来就想喊人。
我一把捂住她的嘴，把她按在墙上。
“别喊。”我说，“我问你几个问题，老实回答，我就放了你。”
她拼命摇头。
“我爹在哪？”我问。
她瞪大眼睛。
“你爹不是沈怀远吗？”
“少装傻。”我说，“我亲爹，萧远山，被沈怀远关在地牢里，你知道在哪。”
她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手上加了力气，“沈婉，我没时间跟你玩。”
她突然笑了。
“沈清辞，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你找到你爹了？”她笑得诡异，“你爹早就不在地牢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沈怀远把他转移了。”她说，“就在你逃走的第二天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转移到哪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，沈怀远没告诉我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你知道？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她笑得更欢了，“我就是想让你回来，然后抓住你。”
话音刚落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沈婉？你在跟谁说话？”
是沈怀远的声音。
不是吧。
我松开沈婉，她立刻大喊：“爹！沈清辞在这里！”
我艹。
转身就想跳窗，但窗户已经被堵住了。
顾衍呢？
“别找了。”沈婉说，“你那个王爷，已经被我爹的人包围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完了。
这下玩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