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皇子在哪?”我问顾衍。
他看着我,眼神有点怪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他今天在醉仙楼。”他说,“请了个客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沈怀远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搞毛啊?
他们不是一伙的吗?
“正常。”顾衍说,“三皇子要拉拢他,自然得给面子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去?”
“不急。”他说,“先听个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
“三皇子手里那半块玉佩,不是你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的是假的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让人查过。”他说,“三皇子那半块,是仿的。”
“真的在你娘留给你的信里。”
“信上说,玉佩一分为二,另一半在你爹身上。”
“你爹被抓后,玉佩被沈怀远拿走。”
“沈怀远给了三皇子。”
“但三皇子手里的,是假的。”
“沈怀远骗了他。”
我有点乱。
“那真的在哪?”
“在沈怀远手里。”他说,“他留着,肯定有用。”
“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去找沈怀远。”他说,“逼他把真的交出来。”
“怎么逼?”
“用你手里的半块。”他说,“告诉他,三皇子已经知道玉佩是假的了。”
“他怕三皇子,就会把真的给你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就能调动暗卫,救你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计划,听着离谱。
但好像可行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
“醉仙楼。”我说,“先看他们谈什么。”
顾衍笑了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,“我死过一次了,还怕什么?”
我们换上夜行衣,翻墙进了醉仙楼后院。
二楼雅间亮着灯。
我趴在屋顶,掀开一片瓦。
三皇子坐在主位,沈怀远坐在下首。
“沈大人。”三皇子说,“那件事,办得怎么样了?”
“殿下放心。”沈怀远说,“人已经转移,没人找得到。”
“很好。”三皇子说,“玉佩呢?”
“在臣这里。”沈怀远说,“殿下要?”
“不。”三皇子说,“你留着。”
“等萧远山死了,玉佩就没用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他们想杀我爹。
“殿下。”沈怀远说,“沈清辞那丫头,还在逃。”
“让她逃。”三皇子说,“她翻不起浪。”
“可她手里有半块玉佩。”
“假的。”三皇子说,“真的在你手里。”
“她拿着假的,能干什么?”
我愣了一下。
假的?
我手里的,是假的?
我看向顾衍。
他脸色也变了。
“草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,“听下去。”
“殿下。”沈怀远说,“那丫头,会不会找到萧远山?”
“不会。”三皇子说,“我把他关在城外的地牢里。”
“那里,只有我知道。”
我记下这个信息。
城外。地牢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去找那个地牢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知道谁能告诉我。”
“谁?”
“沈怀远。”
顾衍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他骗了我这么多年,该还了。”
“可他不是你亲爹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我说,“他害死我娘,害死我爹,还想杀我。”
“我凭什么放过他?”
我跳下屋顶。
顾衍跟上来。
“你打算怎么逼他?”
“用这个。”我掏出那半块玉佩。
“假的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但他不知道我知道。”
“我假装要跟他换真的。”
“他会信吗?”
“会。”我说,“因为他怕三皇子。”
“只要我告诉他,三皇子已经知道玉佩是假的,他肯定会慌。”
“到时候,他就会拿真的跟我换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拿到真的,救出我爹。”
“再然后?”
“再然后,我让他死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,“只是觉得,你变了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,“死过一次,谁不变?”
我们走出醉仙楼。
街上很安静。
月光洒在地上,像一层霜。
“顾衍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谢什么?”
“谢你帮我。”我说,“如果不是你,我可能早就死了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,“我们是盟友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盟友。”
我笑了笑。
心里却有点酸。
盟友?
就只是盟友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