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门口那双眼睛。
手指摸到枕头下的匕首。
“别动。”黑衣人压低声音,“你爹让我来的。”
“我爹?”我冷笑,“哪个爹?”
“萧远山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衍从隔壁房间冲出来,剑已经出鞘。
“退后。”他对我说。
黑衣人没动。
“萧远山让我带句话。”他说,“他在地牢里发现了一样东西,跟二十年前的案子有关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能说。”黑衣人摇头,“你得亲自去看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?”
他掏出一块玉佩。
半块。
跟我从正堂地砖下找到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你爹的。”他说,“他让我拿着,你见了就会信。”
我接过玉佩。
确实是真的。
“他在哪?”
“城东,废弃的染坊。”黑衣人说完转身就走,“天亮前必须到,晚了就来不及了。”
门关上。
我和顾衍对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,“大半夜的,又来一个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你也觉得是陷阱?”
“太巧了。”他收起剑,“萧远风刚说要带我们去见人,这边就来个黑衣人。”
“可玉佩是真的。”
“真的也能是假的。”他说,“沈怀远不也弄了个假玉佩骗你?”
我攥紧玉佩。
他说得对。
可万一真是我爹派来的呢?
“去不去?”我问。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去。”他说,“但得小心。”
我点头。
翻窗出去。
院子很静。
月亮被云遮住。
我们摸黑往城东走。
一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我脑子里很乱。
萧远山到底想干什么?
他为什么要在地牢里待二十年?
还有那块玉佩。
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
到了染坊。
门虚掩着。
顾衍推开门。
里面很黑。
“有人吗?”我问。
没人回答。
我们往里走。
突然,灯亮了。
我看见一个人站在屋子中间。
不是黑衣人。
是沈怀远。
“清辞。”他笑了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那个黑衣人是我的人。”他说,“玉佩也是我让人仿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想见你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,“你娘的事,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?”
“她不是自杀的。”他说,“是我杀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她发现了我的秘密。”沈怀远说,“所以我杀了她,嫁祸给萧远山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浑身发抖。
顾衍拉住我。
“冷静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冷静?”我甩开他,“他杀了我娘!”
“对。”沈怀远笑了,“我还杀了你亲爹。”
“你胡说!”
“萧远山没死,但跟死了差不多。”他说,“我把他关在地牢里,每天给他喂药,让他疯疯癫癫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知道吗?”他走近,“你娘死前一直在喊你的名字。”
我冲上去。
顾衍拦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他说,“他在激你。”
“对。”沈怀远笑了,“我就是想看你失控的样子。”
他转身。
“来人。”
四周突然涌出十几个黑衣人。
“抓住他们。”他说,“死活不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