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站在灯笼底下。
他笑。
“沈小姐,胆子不小。”
我没动。
“我爹在哪?”
“你爹?”他挑眉,“你是说沈怀远?”
“你知道我说的是谁。”
“萧远山啊。”他慢慢说,“他死了。”
我心一沉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胡说?”三皇子笑出声,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两个侍卫拖出一个人。
浑身是血。
头发花白。
看不清脸。
“你爹?”三皇子说,“还是你叔叔?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顾衍拉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我没冲动。”
我走过去。
蹲下。
那人抬起头。
是萧远风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萧远风声音虚弱,“别管我,快走。”
“走?”三皇子冷笑,“你们走得了吗?”
他手一挥。
四周涌出几十个侍卫。
我们被包围了。
顾衍拔出剑。
“我来挡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,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,“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。”
三皇子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。
“感情不错。”他说,“可惜了。”
“可惜什么?”
“可惜都要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杀了我爹?”
“你爹?”他摇头,“我没杀他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……”
“我说他死了。”三皇子打断我,“但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谁杀的?”
“沈怀远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沈怀远把他关在地牢里。”
“对。”三皇子说,“然后他杀了你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爹知道太多。”他看着我,“你娘也是他杀的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证据呢?”
“证据?”三皇子笑了,“我就是证据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爹当年查沈怀远贪墨。”他说,“查到一半,发现沈怀远背后是我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他?”
“我没杀他。”三皇子说,“是沈怀远动的手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撒谎?”他冷笑,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打开。
是萧远山的笔迹。
“沈怀远勾结三皇子,贪墨军饷,罪证确凿。若我出事,必是沈怀远所为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清辞,别报仇,活着。”
我的手在抖。
“你信了?”三皇子说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我说,“你也在骗我。”
“我骗你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你故意让我看到这封信,是想让我去找沈怀远。”
“聪明。”三皇子鼓掌,“可惜晚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沈怀远已经跑了。”他说,“带着真玉佩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本来想抓他。”三皇子说,“但他跑了。”
“所以你让我去找他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去找他,我派人跟着你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
“那你就死在这。”
顾衍拉我。
“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,“萧远风还在他手上。”
“你管不了那么多。”
“我管不了?”我看着他,“那是我叔叔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,“我不管。”
我转头看三皇子。
“放了他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知道沈怀远在哪。”
三皇子眯起眼。
“你知道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我告诉你,你放人。”
“你先说。”
“你先放人。”
我们僵持着。
顾衍的手在抖。
他受伤太重了。
“好。”三皇子说,“放人。”
侍卫松开萧远风。
我扶住他。
“说。”三皇子说。
“沈怀远在城西老宅。”我说,“那有密道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我说,“你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三皇子盯着我。
“如果你骗我……”
“你不会怎样。”我说,“因为你还要靠我抓他。”
他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沈清辞,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我说,“我走了。”
“慢着。”
“还有事?”
“你娘的死。”他说,“不是沈怀远一个人干的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还有谁?”
“你猜。”
他说完转身走了。
侍卫们也散了。
院子里只剩下我们三个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顾衍问。
“先找个地方。”我说,“你伤太重了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,“我说了算。”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听你的。”
我们扶着萧远风往外走。
刚出大门。
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沈婉。
她站在街对面。
笑。
“姐姐。”她说,“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