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爬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我带你去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这么爽快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骗你干嘛。”他说。“我也想看看你爷爷到底留了什么。”
阿秀拉着我胳膊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说。“他肯定有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不去不行。”
我娘的声音又响起来：“小心点，古墓里不止一个棺材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爷爷的棺材，你爹的棺材，还有第三个棺材。”她说。“第三个棺材里，封着那家人的怨气。”
我真服了。
一个棺材就够我受的，现在冒出三个。
王瘸子走在前面。
我跟着。
阿秀在后面，手里攥着刀。
山路不好走，夜里露水重，裤腿湿透了。
王瘸子突然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前面是个洞口，比上次来的时候大了不少，像是被人挖过。
“谁挖的？”我问。
“你爹。”他说。“他死前一直在挖这个洞。”
我胸口发烫。
我爹死了，但魂魄还在我体内。
他到底想让我看到什么？
我走进古墓。
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阿秀点燃打火机。
火光一晃，我看见三个棺材。
左边那个是我爷爷的，右边那个是我爹的，中间那个，盖子上刻着字。
我凑近看。
字是血写的，已经发黑。
“灭门案，真相在此。”
我伸手去掀盖子。
王瘸子喊：“别碰！”
晚了。
盖子掀开一条缝。
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，抓住我的手腕。
冰凉。
我低头一看。
那只手没有皮，全是骨头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我用力甩。
甩不掉。
阿秀拿刀砍。
刀断了。
王瘸子冲过来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符，贴在骨手上。
骨手松开，缩回棺材里。
我喘着气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那家人的怨气。”王瘸子说。“你爷爷自杀后，怨气封在棺材里。那家人不是凶手，他们的怨气才是凶手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爷爷自杀，怨气附在那家人身上。那家人杀死了你爹和你娘，你爹和你娘又杀了那家人。”他说。“所以凶手是怨气，不是人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我体内封的魂魄是谁的？”
“你爷爷的。”他说。“你爷爷把怨气封在自己体内，死后怨气不散，附在你身上。”
我胸口发烫。
我娘的声音响起来：“他说得对。”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我也是刚知道。”
我看着中间那个棺材。
盖子又合上了。
但我知道，里面还有东西。
“我要开棺材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王瘸子说。
“不开棺材，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我说。
我伸手去掀盖子。
这次，没人拦我。
盖子掀开。
棺材里没有人，只有一块布。
布上写着字。
“沈默，你不是凶手。凶手是怨气。怨气不散，灭门不止。你爷爷自杀，是为了封住怨气。但他没想到，怨气会附在你身上。你爹和你娘，都是被怨气操控的。王瘸子也是。只有你，是干净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。“你又是谁？”
棺材里传来笑声。
“我是你爷爷。”
棺材震动。
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，抓住我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