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瓶子。
手抖得厉害。
我娘冲过来抢。
“别打开！”她喊。“里面是你爷爷的怨气！”
王瘸子笑了。“打开吧，看看谁在说谎。”
瓶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“孙子，打开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拧开瓶盖。
一股黑烟冲出来。
直接钻进我胸口。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脑子里炸开一个声音。
“好孙子。”
“终于见到你了。”
是我爷爷。
我娘瘫坐在地上。
“完了……”她喃喃。“全完了……”
王瘸子也没笑。
他盯着我。
“你爷爷出来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在笑。
“别怕，孙子。”
“我是你爷爷。”
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我张嘴。
“你……真是我爷爷？”
“废话。”
“你爹小时候尿炕的糗事我都知道。”
“要不要听？”
我愣住了。
这语气……跟我爹活着时候说的一个样。
我娘站起来。
“别信他！”她喊。“他不是你爷爷！他是怨气！”
“他要借你的身体复活！”
脑子里的声音笑了。
“复活？”
“我要是想复活，三十年前就活了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这个时候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来打开瓶子。”
我娘哭了。“儿子，别听他胡说！”
“他当年就是被那家人害死的，怨气太重，变成厉鬼！”
“你爹封了他三十年，就是为了保护你！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谁说的是真的？
我闭上眼。
爷爷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孙子。”
“你娘说的没错。”
“我确实是怨气。”
“但我没想害你。”
“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三十年前那场灭门案。”
“不是三个人干的。”
“也不是四个人。”
“是五个人。”
我睁开眼。
“第五个人是谁？”
爷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奶奶。”
我娘尖叫一声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妈早就死了！”
爷爷笑了。
“死了？”
“谁告诉你她死了？”
“她比谁都活得好。”
“就在这个村子里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我奶奶？
我从来没见过她。
我爹说她生完我就走了。
我娘说她死了。
可爷爷说她还活着？
“她在哪？”我问。
爷爷没说话。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声笑。
苍老的。
女人的。
“乖孙子。”
“我在这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