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背起沈瑶就往街上跑。
巷子里黑漆漆的,脚下全是烂泥。
她身上流的血,滴在我手上,热乎乎的。
“大夫!大夫!”
我踹开一家医馆的门。
里头一个老头正在打瞌睡,被我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。
“你、你什么人!”
“救人!快救人!”
我把沈瑶放在榻上,老头凑过来一看,脸色变了。
“这伤……是剑伤吧?”
“别管什么伤了,能治吗!”
老头摸了摸脉,又翻了翻沈瑶的眼皮。
“伤势太重,老夫只能先止血,能不能撑过去,看她的造化。”
“卧槽,你倒是快点啊!”
老头不再废话,拿出针线开始缝伤口。
我看着那针扎进肉里,沈瑶眉头皱了一下,没醒。
心里头堵得慌。
大概过了半个时辰,老头擦了把汗。
“血止住了,但她失血太多,得静养。”
“谢了。”
我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,扔给他。
老头接住,犹豫了一下:“小伙子,你们是得罪什么人了吧?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“行行行,老夫多嘴。”
他转身去抓药。
我守在床边,盯着沈瑶的脸。
她脸色白得像纸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剑谱不在赵王府,那在哪儿?
她刚才想说什么?
“在……在……”
在哪儿啊?
我攥紧拳头。
天快亮的时候,沈瑶醒了。
她睁开眼,第一句话就是:“水……”
我赶紧倒了杯水,扶她起来喝。
她喝了几口,靠在床头,喘着气。
“你差点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剑谱到底在哪儿?”
她看着我,眼神有点散。
“在……赵王府的密室里。”
“不是吧?你刚才不是说不在吗?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!”
她咳了两声,嘴角又渗出血来。
“我见到赵王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他身边有个高手,我打不过。”
“废话,你都被砍成这样了。”
她没接话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个高手……用的是你家的剑法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顾家剑法,我不会认错。”
“不可能!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顾家剑法,只传嫡系。
除了我爹,就只有我。
怎么会……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我站起来,在屋子里来回走。
“那剑谱呢?”
“还在密室里,但那个高手守着,硬闯不行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她闭上眼,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先……先养伤。”
说完,又昏过去了。
我站在那儿,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。
心里头,像压了块石头。
顾家剑法,怎么会落到外人手里?
难道……当年灭门,还有我不知道的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