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脸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你……”
他叫陈玄，是我爹当年收的第一个徒弟。
我小时候见过他，后来听说他死了。
“怎么？没想到我还活着？”陈玄笑得狰狞，“你爹那老东西，以为把我赶走就完了？”
我握紧剑柄：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剑谱。”他指了指铁箱子，“里面的东西，是我应得的。”
沈瑶捂着脸上的伤口，低声说：“别听他胡说，你爹的剑法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陈玄一挥手，又是一道剑气。
我挡在沈瑶前面，硬扛了这一下。
胸口火辣辣的疼。
“顾渊，你爹当年只传了我七式，第八式‘天外飞仙’藏了起来。”陈玄走近两步，“他以为这样就能保住顾家？结果呢？满门抄斩！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早就投靠赵王了。”陈玄冷笑，“这些年，我一直在等这个机会。”
沈瑶突然喊：“他撒谎！你爹的剑谱根本没外传！”
“你懂个屁！”陈玄怒了，“顾长夜那老东西，当年收我为徒，就是为了让我替他卖命！剑法？他留了一手，就是怕我反他！”
我心里头翻江倒海。
爹……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“今天，你们俩都得死。”陈玄拔剑，“等我拿到剑谱，赵王那边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沈瑶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，扔在地上。
“砰！”
烟雾炸开。
“走！”沈瑶拉着我就跑。
我们冲出门，往来的方向跑。
身后传来陈玄的怒吼：“你们跑不了！”
地道里漆黑一片，沈瑶拉着我跌跌撞撞。
“搞毛啊！”我骂了一句，“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回头再说！”沈瑶喘着粗气，“先出去！”
我们跑到枯井口，爬上去。
刚出井，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“是赵王府的人！”沈瑶脸色发白。
我拉着她钻进旁边的巷子。
七拐八拐，躲进一个破院子。
沈瑶靠着墙，大口喘气。
“卧槽……那家伙真是你爹的徒弟？”
我点头。
“离谱……”沈瑶摇头，“你爹当年到底干了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盯着地面，“我连他收过徒弟都不知道。”
沈瑶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剑谱……到底在不在箱子里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们得回去。”她说，“必须拿到剑谱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我瞪着她。
“没疯。”沈瑶站起来，“陈玄肯定以为我们跑了，会放松警惕。”
我犹豫了。
“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怀疑，那铁箱子里装的不是剑谱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刚才陈玄的反应不对劲。”沈瑶皱眉，“他要是真知道剑谱在哪，为什么不去拿？反而守在门口？”
我脑子一转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他在试探我们。”沈瑶说，“剑谱可能根本不在赵王府。”
我心里头一沉。
那……我们这一趟，白来了？
“不对。”我摇头，“那个老头临死前说，剑谱藏在城隍庙神像下。”
“城隍庙是假的。”沈瑶说，“我们被耍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真正的剑谱在哪？”
沈瑶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在你身上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当年……”她叹了口气，“他把剑法刻在了你脑子里。”
我懵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你学的那些剑招，就是剑谱。”沈瑶说，“只是你自己不知道。”
我靠，这什么操作？
“所以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我爹根本没留什么剑谱？”
“有。”沈瑶说，“但那是假的，真正的剑法，已经传给你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搞了半天，我一直在找的东西，就在我自己身上？
“那陈玄……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沈瑶说，“他还以为剑谱藏在什么地方。”
“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沈瑶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回去，杀了陈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她笑了，“去找赵王算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