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爹手里的剑。
剑上的血。
还在滴。
一滴。
两滴。
落在地上。
像红色的花。
“爹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杀了谁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婳儿。”
“别画了。”
“那幅画。”
“是陷阱。”
陷阱？
谁的陷阱？
我看向画。
画里的星星全灭了。
娘的声音也没了。
只剩下漆黑一片。
搞毛啊。
我真服了。
我好不容易画到这一步。
娘都快出来了。
你说别画了？
“爹。”
“你说清楚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爹往前走了一步。
剑上的血还在滴。
他看着我。
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你娘。”
“根本没死。”
“她在画里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但这幅画。”
“不是救她出来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把她封印进去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封印？
不是救她出来？
是把她封印进去？
“谁封印的？”
“你？”
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里。
全是愧疚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太后。”
“她早就知道你娘在画里。”
“这幅画。”
“是太后布的局。”
“让你画完。”
“你娘就永远出不来了。”
我腿一软。
差点摔倒。
太子扶住我。
“沈叔。”
“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爹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我一直在找机会救她。”
“但太后盯得紧。”
“我不敢动。”
“直到今天。”
他举起剑。
“我杀了太后的人。”
“才跑过来。”
“婳儿。”
“别画了。”
“我带你走。”
“带你娘走。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永远。
我看着他。
眼泪又掉。
但心里。
全是疑惑。
“爹。”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我差点画完。”
“差点害死娘。”
爹低下头。
“我。”
“不敢说。”
“太后威胁我。”
“说如果我说了。”
“就杀了你娘。”
“我只能。”
“看着你画。”
“心里。”
“疼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为什么敢说了？”
爹抬头。
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太后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太后死了？
谁杀的？
爹？
“你杀的？”
爹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她。”
他指向门口。
我转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女人。
穿着太后的衣服。
但脸。
不是太后的脸。
是。
我娘的脸。
沈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