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一路狂奔。
风刮得脸疼。
我攥着太子的袖子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说，最后一笔……到底是什么？”
太子没答。
他脸色不太好。
“你怕了？”我问他。
“怕。”他苦笑，“怕回去就出不来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我也怕。”
他愣了下，笑出声。
“你还会骂人？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他摇头，没再说话。
到了宫门口。
禁军拦车。
太子亮令牌，他们放行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画阁还亮着灯。
太后站在门口，脸色铁青。
“回来了？”她声音冷。
“回来了。”我低头。
“画完最后一笔，你就可以走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真的？”
“哀家说话算话。”
我信你个鬼。
但没办法。
我走进画阁。
那幅星河图还摊在桌上。
最后一笔，是那颗最亮的星。
我拿起笔。
手抖得厉害。
太子站在我身后，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落笔。
墨迹洇开。
突然，画上的星轨开始流动。
我吓得后退一步。
太后冲进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星轨越流越快，最后汇成一行字。
“诏书在钦天监，地下三层。”
太后脸色大变。
“来人！去钦天监！”
我愣在原地。
最后一笔，就这么简单？
不对。
我回头看太子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太容易了。”
我点头。
是啊。
太容易了。
我爹画了那么多年，就为了这么一句？
离谱。
“你娘肯定留了后手。”太子说。
“什么后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但肯定有。”
我盯着画。
星轨已经停了。
但墨迹还在渗。
突然，画纸裂开。
里面掉出一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只有两个字。
“快跑。”
我抬头。
太后的人已经冲进画阁。
“抓住她！”
太子一把拉住我。
“走！”
我们撞开后窗。
跳下去。
脚崴了，疼得要命。
“往哪跑？”我问他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咬牙，“但别停。”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回头。
太后站在窗边，脸色狰狞。
“沈婳！你跑不掉的！”
我不管。
跟着太子跑。
风灌进嘴里。
喘不上气。
但我不敢停。
娘，你到底在哪？
你到底留了什么？
我跑着跑着，突然撞上一个人。
抬头。
是那个太监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说。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娘让我来的。”
我愣住。
太子也愣住。
“你娘说，最后一笔会暴露诏书位置，但那是假的。”太监压低声音，“真正的诏书，在你娘手里。”
“她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假死。”太监笑了，“她一直在等你画完最后一笔，好引太后去钦天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钦天监地下，有陷阱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所以……
我爹画图，我画图，所有人都在骗太后？
“你娘在城西破庙等你。”太监说，“快走。”
我看向太子。
他点头。
“走。”
我们跟着太监，钻进小巷。
身后喊杀声越来越远。
我喘着气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娘，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