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。
沈逸醒了。
浑身疼。
玉米叶子割出来的口子火辣辣的。
“孙叔。”
“嗯。”老孙头也醒了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钻出玉米地。
身上全是露水。
冷得很。
沈逸打了个哆嗦。
“妈的,这日子。”
“比写代码累多了。”
老孙头没接话。
指了指前方。
一条土路。
通往县城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。
路边有个早点摊。
油条豆浆的香味飘过来。
沈逸肚子咕咕叫。
“吃点东西?”
“行。”
两人坐下。
要了十根油条两碗豆浆。
沈逸咬了一口油条。
烫得直吸气。
“孙叔。”
“你说老刘头到底图啥?”
“都这把年纪了。”
老孙头喝了口豆浆。
“钱。”
“他儿子在县里开厂。”
“欠了一屁股债。”
“彪哥他爹的案子要是翻了。”
“他儿子也得进去。”
沈逸愣了一下。
“这么复杂?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一个村子。”
“水比互联网还深。”
老孙头笑了笑。
“吃你的。”
吃完早饭。
继续赶路。
太阳出来了。
晒得人发晕。
沈逸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
老孙头也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后面那辆三轮车。”
“跟了我们三里地了。”
老孙头回头看了一眼。
一辆破三轮。
车斗里坐着两个人。
戴着草帽。
看不清脸。
“走。”
两人加快脚步。
三轮车也加速。
沈逸心跳加速。
“妈的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又来?”
老孙头压低声音。
“别慌。”
“前面有个砖窑。”
“绕过去。”
两人拐进砖窑。
烟囱冒着黑烟。
到处是碎砖。
三轮车停在门口。
两个人跳下来。
手里拿着铁棍。
沈逸握紧口袋里的枪。
“孙叔。”
“干不干?”
老孙头摇头。
“别急。”
“看看再说。”
那两人没进来。
站在门口抽烟。
似乎在等什么。
沈逸靠在墙边。
喘气。
“离谱。”
“这破村子。”
“拍电影呢?”
老孙头突然笑了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当年我在侦察连。”
“有一次被包围。”
“三天三夜没吃没喝。”
“最后怎么出来的?”
沈逸摇头。
“挖地道。”
“从粪坑底下钻出去的。”
沈逸愣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孙叔。”
“你这经历。”
“够写本书了。”
老孙头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走吧。”
“从后面翻墙。”
两人绕到砖窑后面。
翻过矮墙。
钻进一片树林。
走了十几分钟。
前面突然传来汽车声。
一辆吉普车停在路边。
车上下来一个人。
穿中山装。
戴眼镜。
老孙头眼睛一亮。
“李建国!”
那人也看见了他们。
快步走过来。
“老孙!”
“你怎么在这?”
老孙头把情况简单说了。
李建国脸色凝重。
“上车。”
“去县里再说。”
沈逸松了口气。
总算安全了。
可刚拉开车门。
远处传来摩托车声。
三辆摩托车。
呼啸而来。
车上的人穿着黑夹克。
手里拿着砍刀。
李建国皱眉。
“冲我来的?”
老孙头摇头。
“冲我们。”
沈逸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还有完没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