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焰摸黑出了门。
白露房间灯还亮着。
他猫着腰，从侧墙翻出去。
落地时踩到碎玻璃。
咔嚓一声。
他没停。
一直跑到街口才喘气。
手机屏幕照亮那张照片。
钥匙。
锈的。
城北老井。
我真服了。
这大半夜的。
去挖井？
但他没犹豫。
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，城北老井。”
司机回头看他一眼。
“那地方早封了。”
“你大半夜去那干嘛？”
“找人。”
沈焰随口编。
司机没再问。
车开了二十分钟。
停在一条破巷子口。
“前面进不去，你自己走。”
沈焰下车。
四周黑漆漆的。
路灯坏了一半。
他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照着路往前走。
老井在巷子尽头。
井口盖着块大石板。
石板上长满青苔。
他试着推了推。
纹丝不动。
妈的。
他掏出打火机。
按白露说的。
点燃火种。
手心窜起一团火苗。
他把火苗凑近石板。
石板突然裂开一条缝。
缝隙里透出红光。
沈焰愣住。
然后井里传来声音。
“沈家小子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很老。
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。
沈焰手心火苗炸得更旺。
“谁？”
“下来。”
声音说。
“钥匙在井底。”
“但你要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沈焰深吸一口气。
他妈的。
又是坑。
但他没退路。
他双手撑住石板边缘。
用力一推。
石板竟然松动了。
轰隆一声掉进井里。
沈焰探头往下看。
井底有光。
红彤彤的。
像火。
他咬了咬牙。
跳了下去。
落地时脚底一软。
踩到什么湿漉漉的东西。
他低头一看。
是个人。
不对。
是具尸体。
脸已经烂了。
但衣服还能认出来。
是赵叔。
沈焰脑子嗡的一声。
赵叔怎么会在这里？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身后突然有人说话。
“别动。”
沈焰猛地回头。
一个老头站在阴影里。
穿着灰袍子。
脸看不清楚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
老头笑了笑。
声音很干。
“我是你爷爷。”
“亲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