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里很安静。
太后盯着我。
我盯着她。
“你跟你娘真像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娘选错了什么路？”
她没答。
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匕首。
放在小桌上。
“拿着。”
搞毛啊。
我没动。
“太后娘娘。”
“你叫我来。”
“就为了给我一把刀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爹的死。”
“跟我有关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查到了一些事。”
“关于玉玺。”
“关于皇上。”
“还有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关于我。”
我手指发抖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杀了他？”
“不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没救他。”
不是吧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娘。”
“她来找过我。”
“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但我没答应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爹手里。”
“有我的把柄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才安心。”
我盯着她。
胸口像被人打了一拳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现在。”
“想杀我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想让你杀了我。”
她把匕首推过来。
“杀了我。”
“你爹的仇。”
“就算报了。”
我愣住。
马车突然停了。
外面传来打斗声。
太后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她掀开帘子。
巷子里。
顾衍之浑身是血。
张启明站在他身后。
手里提着刀。
刀尖滴着血。
“太后娘娘。”
张启明开口。
“您该上路了。”
太后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果然。”
“你也是他的人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谁？”
“太子。”
张启明说。
“太子才是。”
“幕后的人。”
“你爹查到的。”
“就是太子。”
“玉玺。”
“也是太子伪造的。”
“皇上手里的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太后拿起匕首。
递给我。
“拿着。”
“去杀了太子。”
“你爹的仇。”
“才算完。”
我接过匕首。
手抖得厉害。
顾衍之冲过来。
“沈清辞！”
“别信她！”
“她跟太子是一伙的！”
太后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顾衍之冷笑。
“你手里的玉佩。”
“是太子给你的。”
“你让我去找沈清辞。”
“就是为了把她引到这里。”
“让太子的人。”
“一网打尽。”
我低头看手里的匕首。
刀柄上。
刻着一个字。
“太”。
太子的太。
我抬起头。
看着太后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笑。
笑得很疯。
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
“你娘。”
“还在我手里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。”
“没走。”
“她被我关起来了。”
“就在东宫。”
“你要杀我。”
“她就得死。”
我攥紧匕首。
指节发白。
顾衍之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是骗你的。”
“你娘早就走了。”
“她根本不知道你娘在哪。”
太后脸色一变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查过了。”
顾衍之打断她。
“你手里。”
“没人质。”
“你只是想。”
“让沈清辞去杀太子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借太子的手。”
“除掉她。”
我愣住了。
太后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顾衍之。
眼神里。
全是恨意。
张启明走上前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带你去见太子。”
“你爹的遗物。”
“都在他那。”
我看看太后。
看看顾衍之。
看看张启明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最后。
我握紧匕首。
“走。”
“去东宫。”
顾衍之急了。
“沈清辞！”
我没回头。
跳下马车。
跟着张启明。
往巷子深处走。
身后。
太后在笑。
笑得很渗人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你爹。”
“也是这么死的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没停。
继续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