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岳往李信营帐摸过去。
步子压得轻。
风从侧面刮过来，带着干草和血的味。
他贴着帐篷影子走。
李信帐外站了两个亲卫。
腰挎秦剑。
眼睛盯着四周。
沈岳蹲在一堆木箱后面。
妈的。
硬闯不行。
得想个法子。
他左右扫了眼。
旁边有个伙夫正往这边走。
手里端着食盘。
沈岳脑子一转。
他站起来。
“兄弟。”
伙夫一愣。
“你是谁？”
沈岳笑了笑。
“李将军帐下的。”
“我替你把食送进去。”
伙夫打量他。
“你？”
“脸生啊。”
沈岳压低声音。
“新来的。”
“将军脾气大。”
“你进去万一挨骂。”
伙夫犹豫了一下。
“行吧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
沈岳接过食盘。
心跳快了半拍。
他走到营帐前。
亲卫拦住他。
“干什么的？”
“送饭。”
沈岳低头。
亲卫看了眼食盘。
“进去吧。”
“快进快出。”
沈岳掀开帐帘。
里面没人。
李信不在。
他把食盘放下。
眼睛快速扫了一圈。
案几上堆着竹简。
角落里有个木匣。
他走过去。
手有点抖。
打开木匣。
里面是一卷帛书。
他展开。
字迹潦草。
“右贤王阁下……”
沈岳瞳孔一缩。
真是通敌信。
他迅速卷起来。
塞进怀里。
突然。
帐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将军回来了。”
亲卫的声音。
沈岳后背一凉。
他转身。
食盘还在案几上。
他端起食盘。
低头往外走。
刚掀开帐帘。
李信站在外面。
四目相对。
沈岳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李信皱眉。
沈岳稳住声音。
“送饭的。”
“伙夫让我端进来。”
李信盯着他。
“你？”
“不是守粮仓的吗？”
沈岳点头。
“刚回来。”
“顺道帮个忙。”
李信没说话。
空气凝住了。
过了几秒。
“下去吧。”
沈岳松了口气。
快步离开。
走出十几步。
后背全是汗。
他攥紧怀里的帛书。
妈的。
拿到手了。
可李信刚才的眼神……
不对劲。
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？
沈岳加快脚步。
回到自己营帐。
点上油灯。
展开帛书。
字迹确实是李信的。
内容写的是约定匈奴袭击粮仓。
时间。
地点。
兵力。
全都有。
沈岳深吸一口气。
成了。
他正想收起来。
突然。
帐外传来声音。
“沈岳！”
是王贲。
沈岳把帛书塞进怀里。
“将军？”
王贲掀帘进来。
脸色铁青。
“李信刚才派人传话。”
“说粮仓失窃。”
“要你立刻过去。”
沈岳一愣。
粮仓失窃？
不对。
这不是栽赃吗？
他攥紧拳头。
李信这是要动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