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岳骑马冲出营地。
风刮在脸上。
疼。
但他顾不上。
怀里的帛书硌得胸口发闷。
那上面写的约定时间。
就是今天。
李信那狗东西。
真跟匈奴勾搭上了。
他得找到匈奴。
把这事坐实。
不然回头李信反咬一口。
他跟王贲都得完蛋。
马跑出三里地。
前面尘土飞扬。
匈奴骑兵来了。
黑压压一片。
少说上千人。
沈岳勒住马。
心跳砰砰的。
妈的。
这阵仗。
他一个人冲上去。
不是送死吗?
但他没退路。
他翻身下马。
把马拴在树后。
自己猫着腰。
摸到一片土坡后面。
匈奴骑兵越来越近。
领头的。
是个脸上有疤的汉子。
穿皮甲。
腰上挂着人头。
沈岳认出那甲片。
是李信亲卫的样式。
操。
这下实锤了。
他等匈奴骑兵过去一半。
突然从坡后站起来。
大喊一声。
“站住!”
领头的匈奴勒住马。
回头看他。
眼神阴冷。
“你是谁?”
沈岳掏出帛书。
“李信的信。”
“他让我来传话。”
“计划有变。”
领头匈奴皱眉。
“什么计划?”
“今天不是约定好。”
“我们打粮仓。”
“他抓王贲。”
“怎么变了?”
沈岳心里咯噔一下。
还真是。
他稳住声音。
“李信说。”
“王贲那边发现不对劲了。”
“让你们改打东边的哨塔。”
领头匈奴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李信的人。”
“不会穿秦军铠甲来见我。”
“你是谁?”
沈岳心里一紧。
完了。
露馅了。
他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弓弦声。
嗖——
一支箭擦着他耳朵飞过去。
钉在地上。
沈岳扑倒。
翻滚。
爬起来继续跑。
“抓住他!”
匈奴骑兵追上来。
马蹄声震得地皮发颤。
沈岳跑进一片林子。
树枝抽在脸上。
火辣辣的。
他躲在一棵大树后面。
喘着粗气。
掏出怀里的帛书。
展开。
上面除了约定时间。
还有一句话。
“事成之后。”
“粮草分你三成。”
“右贤王亲笔。”
他妈的。
这东西要是拿回去。
李信死定了。
可他现在得先活着回去。
外面马蹄声停了。
领头匈奴的声音传来。
“搜!”
“他跑不远。”
沈岳攥紧帛书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他往林子深处摸去。
脚下踩到一根枯枝。
咔嚓一声。
“那边!”
匈奴人冲过来。
沈岳拔腿就跑。
前面突然一亮。
出了林子。
是一条河。
河面不宽。
但水流急。
身后追兵越来越近。
沈岳咬牙。
跳下去。
冰冷的河水灌进嘴里。
他拼命往对岸游。
岸上匈奴人拉弓射箭。
箭矢落在水里。
噗噗响。
一支箭扎进他肩膀。
疼得他差点晕过去。
但他死死攥着帛书。
不松手。
游到对岸。
爬上岸。
肩膀上的血往下淌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匈奴人没追过来。
河太急。
他们过不来。
沈岳瘫在地上。
大口喘气。
缓了好一会儿。
才撑着站起来。
往回走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终于看见营地。
营门紧闭。
外面乱糟糟的。
秦军正在列阵。
王贲站在营门口。
脸色铁青。
看见沈岳。
愣了一下。
“你跑哪去了?”
沈岳掏出帛书。
递过去。
“李信通敌的证据。”
“匈奴那边。”
“我套出话了。”
王贲接过帛书。
看了一眼。
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抬头看向沈岳。
“你受伤了?”
“没事。”
沈岳摇头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王贲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李信那边。”
“我已经让人盯着了。”
“等打完这一仗。”
“再收拾他。”
他拍了拍沈岳的肩膀。
“你先去处理伤口。”
沈岳点头。
往营里走。
刚走几步。
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。
“王将军!”
“李信跑了!”
沈岳猛地回头。
王贲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