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岳盯着王贲。
“自己人?”
王贲点头。
“毒是混在酒里的。”
“李信睡前喝了一碗。”
沈岳脑子转得快。
“谁送的酒?”
王贲摇头。
“查了。”
“没人承认。”
沈岳深吸一口气。
我真服了。
这营里到底藏了多少鬼?
他走到李信尸体旁。
尸体嘴唇发黑。
典型的砒霜毒。
“能接触到酒的人。”
“有几个?”
王贲想了想。
“伙房三个。”
“李信亲卫两个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的亲卫。”
沈岳一愣。
“你的?”
王贲苦笑。
“酒是我让人送的。”
“李信被抓后。”
“我让人送了点吃的喝的。”
“算……安抚。”
沈岳心里一沉。
这特么离谱。
王贲自己送酒。
结果李信死了。
那谁下的毒?
王贲?
不可能。
他要杀李信。
早就可以动手。
没必要等到现在。
“送酒的人呢?”
沈岳问。
“在。”
王贲指了指帐篷外。
一个年轻士兵跪着。
脸色发白。
沈岳走过去。
“酒是你送的?”
士兵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王将军让我送的。”
“中间有没有别人碰过?”
士兵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直接端进去的。”
沈岳盯着他。
“你认识李信?”
士兵一愣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我就是个伙头兵。”
沈岳没再问。
他回到王贲身边。
“这人没问题。”
“毒应该是早就下在酒里的。”
王贲皱眉。
“那谁有机会下毒?”
沈岳想了想。
“酒从哪来的?”
“伙房。”
“谁酿的?”
“一个老卒。”
“叫赵老三。”
沈岳记下这个名字。
“走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两人到了伙房。
赵老三正在刷锅。
看到王贲。
赶紧跪下。
“将军。”
王贲摆手。
“起来。”
“昨晚的酒。”
“是你酿的?”
赵老三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但我就酿了一坛。”
“昨晚被王将军要走了。”
沈岳插话。
“那坛酒。”
“除了你。”
“还有谁碰过?”
赵老三想了想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酿好就放在伙房角落。”
“没人动。”
沈岳皱眉。
“确定?”
赵老三点头。
“确定。”
“我睡觉就在酒坛旁边。”
“昨晚有人想偷酒。”
“被我骂走了。”
沈岳眼睛一亮。
“谁?”
赵老三挠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一个生面孔。”
“穿黑甲。”
“说是李信的亲卫。”
沈岳和王贲对视一眼。
李信的亲卫?
“那人长什么样?”
赵老三比划了一下。
“高个子。”
“脸上有疤。”
“说话声音有点尖。”
沈岳记在心里。
“那人现在在哪?”
赵老三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昨晚之后就没见过。”
沈岳心里一沉。
跑了一个。
线索又断了。
他看向王贲。
“将军。”
“这营里。”
“还有多少李信的人?”
王贲苦笑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李信来的时候。”
“带了五十亲卫。”
“现在死了三十。”
“还有二十。”
“关在营地西边。”
沈岳想了想。
“那二十人。”
“都审过了?”
王贲点头。
“审了。”
“都说不知道。”
“只说李信平时跟一个黑衣人接触。”
“但不知道是谁。”
沈岳心里一动。
黑衣人。
又是黑衣人。
他想起之前跟踪李信亲卫时。
看到的那个背影。
声音很熟悉。
但就是想不起来。
“将军。”
“那个黑衣人。”
“会不会就在这营里?”
王贲脸色一变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沈岳点头。
“内鬼。”
“不只一个。”
“李信死了。”
“但背后的人还在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就在我们身边。”
王贲沉默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“那怎么办?”
沈岳咬牙。
“查。”
“一个一个查。”
“我就不信。”
“揪不出这个鬼。”
他转身。
看向营地。
天色渐亮。
新的一天。
新的签到。
系统提示响起来。
【今日签到地点:伙房】
沈岳一愣。
伙房?
他看向赵老三。
突然。
一个念头闪过。
赵老三。
声音。
有点尖。
他猛地看向赵老三。
“你再说一句话。”
赵老三一愣。
“说什么?”
沈岳瞳孔一缩。
就是这个声音。
“是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