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还在流。
江辰从暗河里爬出来，浑身发抖。
沈青衣跟在他身后，头发贴在脸上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喘着气说，“这就是第七层入口？”
石柱上的字很清晰。
但通道尽头的光，忽明忽暗。
江辰没说话。
他握着剑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第五剑主站在暗河边，没动。
“你不走？”沈青衣问。
“我任务完成了。”第五剑主说，“带你们到这里，剩下的，阁主会处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江辰突然喊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第五剑主回头。
“你刚才说，阁主等我很久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认识我？”
第五剑主笑了笑，笑得很怪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，“比你想象中认识得早。”
说完，他跳进暗河，沉了下去。
江辰愣在原地。
沈青衣推了他一把。
“别想了，先进去。”
江辰点头。
他们走进通道。
光越来越亮。
走到尽头，是一个大殿。
很大。
空荡荡的。
中间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白袍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来了？”
那人站起来。
江辰盯着他看。
“你是……剑阁阁主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等我干什么？”
阁主没回答。
他走到大殿中央，抬手一挥。
地面裂开。
露出一个深坑。
坑里插着六把剑。
颜色不同，样式不同。
江辰的血剑突然震动。
“你的剑，是第七把。”阁主说。
江辰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七把剑，对应七位剑主。”阁主说，“你是第七个。”
江辰后退一步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阁主笑了，“我是第一剑主。”
江辰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第一剑主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第三层的剑意……”
“那是我留下的残念。”阁主说，“我故意让你以为我死了。”
江辰脑子有点乱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在找我。”阁主说，“想杀我的人，太多。”
沈青衣拉住江辰的胳膊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小声说。
阁主看了她一眼。
“沈家的丫头，你师父是第六剑主吧？”
沈青衣脸色一变。
“你认识我师父？”
“认识。”阁主说，“他是我杀的。”
沈青衣愣住。
然后拔剑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，他是我杀的。”阁主说，“因为他想背叛我。”
江辰挡在沈青衣前面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阁主看着他，眼神很平静。
“我想要你的剑。”他说，“七剑合一，才能打开天门。”
“天门是什么？”
“剑道的终点。”阁主说，“也是我追求了一辈子的东西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把剑给我，我饶你们不死。”
江辰握紧剑。
“不给。”
阁主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能拒绝？”
他抬手。
大殿突然震动。
六把剑从坑里飞出。
悬在半空。
指向江辰。
“最后问你一次。”阁主说，“给，还是不给？”
江辰没说话。
他举起血剑。
暗红色的光，在剑身上流转。
“你杀了我师父。”沈青衣的声音在抖，“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阁主摇头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他手一挥。
六把剑飞过来。
江辰挡在沈青衣前面。
剑光刺眼。
他闭上眼睛。
然后……
剑停住了。
离他只有一寸。
江辰睁开眼。
阁主的手在抖。
“你……”
江辰低头看自己的剑。
血剑在发光。
很亮。
亮到刺眼。
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第七剑主，终于来了。”
不是阁主的声音。
是从剑里传出来的。
江辰愣住。
“谁？”
“我是剑灵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也是真正的第一剑主。”
阁主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只是我的徒弟。”剑灵说，“你骗了所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