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浊跟着苏晚摸到城西据点外围。
围墙三米高，上面拉着铁丝网。
探照灯来回扫。
“入口在东侧。”苏晚压低声音。“有个换班的空档，三十秒。”
沈浊点头。
他开始活动手腕。
金属护腕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就三十秒？”
“对。”苏晚盯着手表。“准备——三、二、一，走！”
两人窜出去。
沈浊脚步很轻，但心跳很重。
翻墙，落地，滚进阴影。
完美。
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。
站在能源库门口，穿着旧神制服，叼着烟。
那人转过头。
沈浊愣住了。
“卧槽？”
那人也愣住了。
“沈浊？”
是王胖子。
以前在垃圾堆跟他一起捡过破烂的胖子。
苏晚皱眉。“认识？”
“以前的朋友。”沈浊说。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王胖子掐灭烟，表情复杂。
“我……我加入旧神了。”
沈浊心里一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们给吃的。”王胖子低声说。“我快饿死了，沈浊。我没办法。”
沉默。
探照灯扫过来。
苏晚催促。“没时间了。”
沈浊看着王胖子。
王胖子看着他。
“你要进去？”王胖子问。
“对。”
“炸能源库？”
“对。”
王胖子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他让开了。
“快点。”他说。“我值夜班，三分钟后换岗。”
沈浊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王胖子苦笑。“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两人闪进能源库。
里面很大，全是管道和线路。
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能源核心，发着蓝光。
苏晚拿出炸药。
“布置好就走。”
沈浊点头。
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。
从地下二层传来的。
很重，很慢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拖行。
苏晚脸色变了。
“实验体。”
沈浊握紧拳头。
“正好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楼梯口出现一个人影。
不，不是人。
那东西皮肤灰白，眼睛全是黑色，嘴角流着涎水。
它看着沈浊。
然后开口了。
“沈……浊……”
声音嘶哑，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沈浊瞳孔一缩。
这声音他听过。
“李哥？”
那个在垃圾堆曾经给过他半块馒头的流浪汉。
苏晚愣住了。“你认识？”
沈浊没回答。
他看着李哥。
不，看着这个被改造成怪物的李哥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他们对你做了什么？”
李哥没有回答。
他扑过来了。
速度很快。
沈浊来不及躲，硬挨了一拳。
嘭！
护腕裂了。
炼体值+15。
沈浊后退两步，吐了口血。
“离谱！”他骂了一句。“这一拳够狠。”
李哥又扑过来。
沈浊这次没硬抗。
他侧身，一拳打在李哥肋下。
李哥晃了一下。
但没倒。
苏晚在布置炸药，头也不回。“拖住他，三分钟！”
沈浊深吸一口气。
“三分钟是吧。”
他活动了一下脖子。
“来吧，李哥。”
“让你看看，我这两年挨了多少打。”
李哥嘶吼着冲上来。
沈浊迎上去。
拳对拳。
嘭！
炼体值+20。
沈浊倒退，撞在管道上。
但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但还不够。”
他站起来。
又冲上去。
一拳，一脚，一肘。
李哥的动作开始变慢。
沈浊的炼体值在涨。
83、91、102……
苏晚喊道。“好了！走！”
沈浊最后看了一眼李哥。
李哥倒在地上，抽搐着。
嘴里还在念。“沈……浊……跑……”
沈浊鼻子一酸。
但他没时间了。
他转身就跑。
苏晚按下了引爆器。
轰！
整个据点都在震动。
沈浊和苏晚从侧门冲出来。
身后是火光和浓烟。
王胖子在远处看着他们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沈浊喘着气。
“李哥……还在里面。”
苏晚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已经不是人了。”
沈浊知道。
但他还是难受。
他蹲在地上，把头埋进膝盖。
苏晚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走吧。”
“旧神的人马上会来。”
沈浊站起来。
他看着火光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“等我能打爆他们的时候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她只是递给他一支烟。
沈浊没接。
“我不抽烟。”
“那就学会。”苏晚说。“活着的人，总得有点寄托。”
沈浊接过烟。
没点。
他塞进口袋。
然后跟着苏晚走进了夜色。
身后，据点还在烧。
远处传来警报声。
还有……
一声低沉的哨音。
跟上次在工厂听到的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