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出佛堂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顾衍是老夫人的人。
从一开始就是。
那他帮我查沈婉柔，帮我追线索，帮我抓人——全是演戏？
全是她安排好的？
我靠在一棵槐树上，喘不上气。
“小姐！”
青竹追出来。
“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很好。”
“好得不能再好了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笑自己傻。
上一世被人骗死，这一世还是被人骗。
“小姐，您别这样。”青竹急了，“您这样我看着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杀人？”
“还是怕我自杀？”
青竹摇头。
“您先回房，我给您倒杯茶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要去找我爹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大步往正院走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我爹知道吗？
他知道老夫人布的局吗？
他知道顾衍是她的人吗？
他知道自己也是棋子吗？
或者说……
他也是同谋？
我推开书房的门。
沈崇正在看公文。
抬头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清辞？你怎么……”
“爹。”
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老实告诉我。”
他皱眉。
“什么事这么急？”
“顾衍。”
“他是谁的人？”
沈崇脸色变了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他是老夫人的人。”
“还是知道他是你娘的人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娘？”
“我娘不是早就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但她死之前，把顾衍交给了老夫人。”
“顾衍是她养大的。”
“他只听她的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那我娘……”
“她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沈崇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你娘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她是前朝公主。”
“北狄那边，一直想借她的身份造反。”
“她活着的时候，一直在防着。”
“死之前，她把所有棋子都交给了老夫人。”
“包括顾衍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我娘……”
“她才是幕后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也是她的棋子？”
沈崇苦笑。
“我？”
“我是她丈夫。”
“但我也确实是她的棋子。”
“她嫁给我，就是为了掌控沈家。”
“为了给前朝留一条后路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
“原来我上一世死得那么惨。”
“是因为我娘留的局。”
“沈婉柔只是明面上的刀。”
“真正要杀我的，是我娘的人。”
沈崇站起来。
“清辞，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自己查。”
“我自己找答案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，回头。
“爹。”
“你是我爹吗？”
“还是说，你也是假的？”
沈崇没说话。
我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