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门。
父亲坐在书房里，灯影晃得他脸发白。
“爹。”
他没抬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沉。
“为什么？”
我直接问。
“为什么放她回来？”
他放下笔。
“清辞，有些事你不懂。”
“我不懂？”
我笑了。
“她偷令牌，勾结北狄，害死王婆子，你跟我说我不懂？”
“够了！”
他拍桌子。
“你一个女子，整天查这个查那个，像什么话！”
我愣住。
“我查她，是因为她害我。”
“上一世，她杀了我。”
话一出口，我就后悔了。
他盯着我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爹，你告诉我，是谁让你放她的？”
他沉默。
很久。
“你二叔。”
“不，你二叔也没那么大面子。”
“是……你娘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我娘？”
“我娘不是早就死了吗？”
他抬头看我，眼里有泪。
“她没死。”
“她当年没死。”
“她只是……走了。”
“她让我照顾好你，但她现在回来了。”
“她让我放沈婉柔回来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为什么要帮沈婉柔？”
父亲没说话。
门突然开了。
一个女人走进来。
穿着素衣，面容憔悴，但眉眼间跟我有几分像。
“清辞。”
她叫我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你娘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放她？”
她走近我。
“因为沈婉柔，是你妹妹。”
“亲妹妹。”
“当年我生了一对双胞胎，你爹怕人害你们，就把她送到了乡下。”
“后来，她被柳姨娘收养了。”
我腿软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害我。”
“她上一世杀了我！”
我娘哭了。
“清辞，她不知道。”
“她以为自己是庶女，以为你抢了她的位置。”
“她恨你，是因为有人告诉她，是你娘害死了她娘。”
“那个人，是太后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太后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娘看着我。
“因为太后，是你爹的旧情人。”
“她恨我，恨你，恨沈家。”
“她想让沈家自相残杀。”
我跌坐在地上。
顾衍冲进来扶我。
“清辞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他妈都是什么事。”
他抱紧我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看着我娘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她擦干眼泪。
“沈婉柔，已经被我关起来了。”
“我会告诉她真相。”
“但太后那边，你得小心。”
“她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我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打。”
“反正，我早就想打她了。”
我娘笑了。
“像你爹。”
我看着我爹。
他也在笑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们俩，真有你的。”
顾衍捏了捏我的手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先解决沈婉柔。”
“再解决太后。”
“一个一个来。”
我走出书房。
风很大。
但我不怕了。
因为我娘回来了。
而且，沈婉柔是我亲妹妹。
这场仗，更狠了。
但我也更想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