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了。
浑身疼。
像被人拆开又拼回去。
睁开眼，天花板是白的。
不是修真界。
是现实。
我躺在家里的地板上。
手机在震动。
林晓的消息弹出来。
“沈渡！你没事吧？！”
我没回。
先看游戏面板。
【融合度：99%】
【两界通道：即将开启】
【主线任务：飞升】
【倒计时：3天】
三天。
我他妈只剩三天。
坐起来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还在。
是“我”。
那个被炼成傀儡的“我”。
现在。
他跟我共享一个身体。
我能感觉到他的情绪。
兴奋。
期待。
还有一点……恐惧？
搞毛啊。
我自己都怕自己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老头。
“小子，醒了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一条。
“别急着恨我。”
“等你飞升了，就什么都明白了。”
“三天后，老地方见。”
老地方。
应该是那个广场。
我关掉手机。
站起来。
走到镜子前。
镜子里的人还是我。
但眼神不对。
太亮。
像有火在里面烧。
我伸手摸镜子。
指尖碰到冰凉的玻璃。
忽然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开口了。
“别碰。”
我缩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镜子后面有东西。”
我盯着镜子。
没什么特别的。
但下一秒。
镜面开始裂。
咔。
咔咔。
裂纹像蜘蛛网。
从中心向四周扩散。
我后退一步。
镜子碎了。
但没有掉下来。
碎片悬在空中。
每一片都映着我的脸。
但表情不一样。
有的在笑。
有的在哭。
有的在愤怒。
妈的。
这是什么东西。
“是记忆。”
脑子里的声音说。
“被分割时的记忆碎片。”
“现在要回来了。”
“别抗拒。”
“越抗拒越疼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放松。
碎片开始往我身上贴。
每一片贴上。
都像被针扎。
但脑子里多出一段记忆。
我看见自己在修真界。
站在飞升台上。
天空裂开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把我拽进去。
然后。
黑暗。
再然后。
我在游戏里醒来。
成了内测玩家。
原来。
飞升失败。
不是意外。
是有人故意的。
碎片全部贴完。
镜子恢复原状。
我站在原地。
浑身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气到发抖。
手机又震。
林晓。
“沈渡，你在家吗？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我没来得及回。
门被敲响了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很重。
不像是手。
像是用拳头砸。
我走到门口。
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门外没人。
但猫眼上。
贴着一只眼睛。
眼珠是红的。
正盯着我。
我后退一步。
门开始变形。
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挤压。
铁皮凹进来。
门锁在响。
咔。
咔咔。
要撑不住了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说。
“开门。”
“让它进来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杀了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