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那口黑水。
臭。
不是一般的臭。像什么东西烂了很久，闷在地底下，终于憋不住了。
“退后！”他喊。
弟子们早退远了。
黑水还在往外冒，咕嘟咕嘟，像烧开了。
沈墨皱眉。
这不对。
裂缝本来只是干裂，怎么突然喷水？
他蹲下，想伸手。
“宗主别碰！”老头冲过来，一把拉住他，“那水有毒！”
“毒？”
“老奴见过，百年前有个散修，沾了这种水，三天烂成白骨。”
沈墨手一抖。
妈的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他站起来，“灵田废了，地脉被污染，宗门声望快归零，25天后天道反噬——我拿什么扛？”
老头沉默。
沈墨烦躁地踱步。
突然，系统又弹窗。
“检测到地脉污染源：未知。建议：净化或封印。”
“建议？”沈墨冷笑，“你倒是给个方法啊。”
系统没反应。
“废物。”
他转身，看着黑水。
黑水还在冒。
但好像……少了？
沈墨凑近。
真的少了。
水面在下降。
不是渗回地下，是——被什么东西吸走了。
裂缝深处，传来一阵低沉的咕噜声。
像吞咽。
“卧槽。”沈墨后退两步。
弟子们脸色发白。
“宗主，底下有活物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墨脑子飞速转。
地脉污染，黑水，活物。
这玩意，是被人故意埋在这的？还是自然形成的？
如果是前者——谁干的？
他想起天机阁那笔假账。
难道是他们？
不对。天机阁只放贷，没这本事。
那会是谁？
沈墨正想着，裂缝突然一震。
黑水彻底消失。
裂缝深处，亮起两点红光。
像眼睛。
“跑！”沈墨大吼。
弟子们四散。
但他没动。
他盯着那两点红光。
红光也在盯着他。
“你是什么东西？”沈墨问。
红光闪了闪。
突然，裂缝里传来一个声音——沙哑的，像砂纸磨骨头：
“你……欠我……一条命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……欠我……一条命。”
声音重复。
然后裂缝合上了。
地面恢复平整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沈墨站在原地，后背全是冷汗。
“老头。”
“在。”
“刚才那声音，你听到了吗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老头摇头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离谱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，停下。
“系统，那东西是什么？”
系统沉默。
“别装死。”
系统还是沉默。
沈墨咬牙。
“行。”
他走进大殿，坐下。
椅子吱呀。
他盯着地面。
“欠一条命……”
他想起穿越那天。
系统说，他本来该死。
是被什么东西拉过来的。
难道……
沈墨不敢想。
外面，雷声停了。
但天更黑了。
新的麻烦，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