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往回走。
走廊还是那么安静。
脚步声在金属壁上弹来弹去。
他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的话。
“两个林薇都是真的。”
“一个是复制体。”
搞毛啊。
这他妈什么逻辑。
复制体也是真的？
那原本的那个算什么？
陆辰走到拐角。
看见林薇靠在墙边。
她低着头。
看不清表情。
“回来了？”
声音有点哑。
陆辰嗯了一声。
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
林薇抬起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刚才那个人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陆辰犹豫了一下。
不知道该不该说。
“他说……”
“有两个你。”
林薇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离谱。”
“我还能分身不成？”
陆辰盯着她。
“你确定你是原来的那个？”
林薇的笑僵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在怀疑我？”
陆辰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她。
林薇咬着嘴唇。
“我跟你一起经历了那么多。”
“从暗星带到气态巨行星。”
“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。”
“你凭什么怀疑我？”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因为那个人说。”
“复制体也有记忆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复制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复制体。”
林薇脸色白了。
“所以你现在看谁都不像真的？”
“连我都不信了？”
陆辰没回答。
他也不知道答案。
通讯器突然响了。
是影子。
“陆辰。”
“你们在哪儿？”
“我这边有点情况。”
陆辰皱眉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
“我在母星轨道上发现了另一艘逃生舱。”
“跟你那艘一模一样。”
陆辰心里一沉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局棋越来越大了。”
林薇看着他。
“我们怎么办？”
陆辰想了很久。
“先去找影子。”
“看看那艘逃生舱。”
“也许能找到线索。”
林薇点头。
两人往外走。
陆辰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他回头看着林薇。
“你刚才。”
“为什么没问我那个人长什么样？”
林薇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以为你会自己告诉我。”
陆辰盯着她。
“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。”
“你总是会追问细节。”
林薇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陆辰。”
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我真的是我。”
陆辰没说话。
转身继续走。
但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重。
到底谁才是真的？
也许连他自己。
都分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