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山走出那座破塔。
阳光晒得人发晕。
胖子跟在后头，老道士拄着拐杖。
“我说，你真要去九州秘境？”胖子抹了把汗。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路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胖子愣住。
“那你瞎走？”
“边走边问。”
沈青山脚步不停。
老道士咳了一声。
“贫道倒是知道点线索。”
“九州秘境，入口在青崖镇。”
“青崖镇？”沈青山回头。
“对，就是你老家旁边的镇子。”
“三百年前苏寒就是从那里出发的。”
沈青山沉默。
青崖镇。
他小时候去过两次。
镇口有棵老槐树，树下卖糖葫芦。
“那就去。”
三人往山下走。
路越来越窄。
两边是野草和碎石。
胖子突然开口。
“你说那个剑意，真是苏寒？”
“他说是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非要你的身体？”
“因为我的身体合适。”
“离谱。”
胖子摇头。
“三百年前的老怪物，挑来挑去挑中你。”
“你运气也太好了。”
沈青山没接话。
他低头看手里的青崖剑。
剑身上的锈迹已经全掉光了。
露出底下暗沉的铁色。
剑刃上有道细纹。
像裂痕。
“这剑还能用吗？”老道士凑过来。
“能。”
“就是感觉轻了点。”
沈青山挥了挥。
风声很脆。
“轻了才好砍人。”胖子插嘴。
“你砍过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说个屁。”
老道士笑出声。
沈青山也笑了。
三人走走停停。
到傍晚才看见青崖镇的轮廓。
镇口的老槐树还在。
树下没人卖糖葫芦。
树下坐着个人。
白衣。
背剑。
沈青山停住。
“又是你们剑道世家？”
那人抬头。
是个年轻姑娘。
脸很白，眼睛很亮。
“我不是剑道世家的。”
“我叫柳如是。”
“魔门的。”
胖子倒吸一口气。
“魔门？”
“你来干嘛？”
柳如是站起来。
“我来还债。”
“上次在剑冢，我欠你个人情。”
“所以给你带个消息。”
沈青山皱眉。
“什么消息？”
“九州秘境的入口。”
“被人封了。”
“谁封的？”
“剑道世家家主。”
“他说了，想进去，先过他那一关。”
沈青山握紧剑。
“他这是找死。”
柳如是笑了笑。
“他可能真在找死。”
“但你不是他对手。”
“至少现在不是。”
胖子急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绕路？”
“绕不了。”柳如是摇头。
“九州秘境只有这一个入口。”
“除非你飞过去。”
沈青山沉默。
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响。
他抬头看树。
树上刻着几个字。
“苏寒到此一游。”
字迹很浅。
快看不清了。
“那就打。”
沈青山说。
“打到他让路为止。”
柳如是看着他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这些练剑的，脑子都有病。”
柳如是转身。
“行吧，我带你去找他。”
“他在镇东头的客栈里。”
“不过你最好想清楚。”
“他身边还带了三个长老。”
“都是剑道世家前十的高手。”
沈青山没犹豫。
“走。”
胖子跟上。
老道士也跟上。
柳如是走在最前面。
天黑下来。
镇上的灯一盏盏亮起。
客栈的招牌很旧。
写着“青崖客栈”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白衣。
佩剑。
看见沈青山，他们没动。
只是盯着他。
沈青山推开门。
里面坐着四个人。
正中那个。
正是剑道世家家主。
他端着茶。
没抬头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坐。”
沈青山没坐。
“我来要入口。”
家主放下茶杯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打赢我。”
“用你的剑。”
沈青山拔剑。
青崖剑出鞘。
剑身上的细纹在灯光下泛着光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打。”
话音未落。
他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