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搬进了沈墨琛的别墅。
说是别墅,不如说是座城堡。
管家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,姓王,板着脸,说话像机器人。
“苏小姐,您的房间在三楼,左手第二间。沈先生住四楼,没有他的允许,您不能上去。”
“哦。”
我拎着行李箱,心里嘀咕:你逗我呢,谁稀罕上去?
房间倒是大,比我租的出租屋大三倍。
床软得像棉花糖。
我躺在床上,盯着水晶吊灯发呆。
妈的,这日子怎么过?
正想着,手机震了。
是沈墨琛的短信:
“今晚有个饭局,你跟我去。”
“不去行不行?”
“合同第三条,乙方需配合甲方所有社交需求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得,去就去。
晚上七点,他派车来接我。
我穿了条白色连衣裙,简单化了妆。
上车时,沈墨琛坐在后座,西装笔挺,手里拿着平板。
他抬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收回目光,“走吧。”
饭局在一家私人会所。
包厢里坐了七八个人,都是沈墨琛的生意伙伴。
他们聊着股票、地皮,我听不懂,只能埋头吃菜。
突然,一个光头男人举起酒杯,“沈总,听说你结婚了?这位是嫂子?”
沈墨琛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光头凑过来,“嫂子,敬你一杯。”
我端起酒杯,正要喝,沈墨琛伸手拦住。
“她不会喝酒。”
光头愣了一下,讪讪笑道:“沈总护得紧啊。”
我偷偷看沈墨琛,他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但他的手,一直没从我手腕上拿开。
那温度,有点烫。
饭局结束,我跟他上车。
车里安静得可怕。
“你刚才为什么帮我挡酒?”我忍不住问。
他侧头看我,嘴角勾了一下,“合同第九条,乙方不得在公共场合失态。”
“……”
行,算你狠。
回到别墅,我洗完澡,躺在床上刷手机。
突然,门被敲响了。
我打开门,沈墨琛站在外面,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给你的。”
我接过信封,打开一看,是一张支票。
五十万。
“这是?”
“你妈的医药费,先垫着。后续我会安排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?”
他没回答,转身走了。
我盯着那张支票,心里翻江倒海。
沈墨琛,你到底想干什么?
第二天,我去医院看我妈。
她脸色好多了,拉着我的手,“念念,你哪来的钱?”
“我……找了个好工作。”
“什么工作?”
“呃……秘书。”
我妈狐疑地看着我,但没再追问。
从医院出来,我站在路边,阳光刺眼。
手机震了,是陌生号码。
“苏念是吗?我是沈墨琛的私人侦探。你妈住院前,是不是见过一个叫林峰的男人?”
我脑袋“嗡”的一声。
林峰。
那个抛弃我妈的混蛋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沈先生让我查的。你最好说实话。”
我握着手机,手心全是汗。
“他来找过我妈,要钱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二十万。”
“你给了?”
“没给。我妈把他赶走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,我蹲在路边,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沈墨琛在查我。
他到底想知道什么?
晚上回到别墅,沈墨琛坐在客厅,手里拿着酒杯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我走过去,坐在他对面。
“你今天派人查我?”
他晃了晃酒杯,“你知道了?”
“为什么?”
他放下酒杯,盯着我,眼神很冷。
“因为你的出现,太巧了。”
“巧?”
“我妈当年也签过一份契约,跟你的一模一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她签完契约后,就死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眼睛里有光在闪。
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”他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俯下身,“这场婚姻,从一开始就是个局。而你,是棋子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卧槽,你说什么?”
他直起身,转身往楼上走。
“明天开始,你每天来我书房,我给你讲个故事。”
“什么故事?”
“关于你妈,和我妈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瘫在沙发上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妈的,这日子,还能过吗?